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他们是第一个卷入其中的,也是第一个回归到宗教的。
资产阶级在成功之后也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便开始向宗教倾斜。
那些在革命当中会失去一些东西的人,慢慢地接受了对宗教的崇奉,而伴随着害怕革命的情绪的产生,无神论不见了,又或者是隐藏起来了。
旧的体制终结时候的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在人类重大事情上的尝试已经全部被我们忘记了,对于宗教在治理国家方面所产生的影响,我们一概不知,所以无神论最先出现在了这样的人的思想中:他们在保障社会运行和驯服民众方面有着最直接的关系和最急切的欲望。
他们不但热衷于无神论,甚至无知地向外扩散,他们把不信教当成平淡生活中的调味剂。
之前法国教会中出现了很多有名的演讲家,但是现在却被那些因为和教会休戚相关而应该对教会有所支援的人抛弃,所以他们就不再说话了。
民众们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教会可以对它自己的信仰进行抨击,只要留给它金钱和地位。
反基督教的人们大声呼喊着,而崇奉基督教的人则没有任何表示,这种现象从那个时期开始我们就总是遇到,这里面不光有宗教问题,还牵涉到了其他的一切问题。
维持着原来的信仰的人担心对宗教虔诚的人只剩下自己,害怕自己是孤单的甚至是错误的,于是转而站到了大众这一边,虽然他们的观点并不一致。
那个时候不过是属于某些民众的思想,就变成了好像是全部民众的意愿。
在之后的日子里,在那些制造出这种假象的人的心目中,这样的思想是不可阻挡的。
在上个世纪末的时候,那些宗教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威望了,这一点可以说是对整个法国的影响最大的,正是这一点形成了法国革命的特殊性。
法国革命在人们的眼中极端可恶,也主要是来自这里。
在我努力分辨无神论运动给法国带来的各种各样的影响的时候,我觉得相对于无神论让人腐朽或者品格低下的评价,还是说它让人精神错乱更贴切一些,因为它促使人们做出了那么奇怪的偏激举动。
在宗教抛弃了灵魂的时候,并不会像通常那样出现让心灵空**无所依的状况,而是让心灵在那一刻充斥着情绪和意志,补充了原来宗教所占有的空间,让心灵暂时不会沉沦下去。
虽然我们觉得参加大革命的法国人在宗教方面不如我们忠诚,但是他们还保留着某种我们不具备而值得赞扬的信仰,就是他们对自己的信仰。
他们信仰人类可能具有的完美特性和力量,忠诚于人类的荣誉,并信任人类的美好品格。
这种充满自豪感的信心被他们转化成自身的力量。
虽然这种信心经常会引发过错,但是民众们没有它的话就会受到压迫。
他们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的责任,那就是改变这个社会,给人类一个新的面貌。
这种欲望和**在他们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种新的宗教信仰,产生了一些宗教所能带来的显著的影响。
它让人远离自私自利的思想,热衷于楷模效应和忠诚,让民众变得胸怀宽广,不纠结于个人的小小得失。
通过对历史的深入了解,我可以肯定地说,这样的革命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
这么多的人从一开始就展示出了身上所具备的对祖国的忠诚、宽广的心胸以及真正意义上的伟大。
在大革命的过程中,法兰西民族暴露出了最主要的缺陷,不过也展示出了年轻人的最重要的特点,那就是经验的欠缺和心胸的宽广。
不过那个时候无神论对公共社会却造成了很严重的损害。
之前在世界上其他地方爆发的伟大的政治革命当中有一多半,其参与者在攻击现行法律的同时还保留着对信仰的崇敬。
而且在多半的宗教改革当中,那些对宗教进行攻击的人从来没有尝试去一下子改变全部政权的特点和秩序,完全推翻原有的政府制度。
因此即使在最为严重的社会变革当中,也有一个基本点始终是固定的。
然而在法国大革命这里,宗教法则和社会法律同时被推翻了,人类的精神世界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状态:不知道可以依靠什么,不知道哪里可以停顿,革命者们就好像是一个完全没见过的种族,他们从勇士发展成了疯子,所有新奇的东西他们都不再觉得奇怪,他们看不起小心谨慎,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去实施某个决定。
可不要把这些新新人类看成是短暂的、偶然的、转眼就会消失的发明,他们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种群,传播到世界上所有拥有人类文明的地方,一代一代流传下去,不管哪里都维持着那同样的脸庞、热情和特性。
我们初到人世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这个种群,现在它仍然在我们面前存在着。
[1]这句话中提到的四个人,除絮亚尔之外都是百科全书派哲学家,絮亚尔是记者兼作家。
——译者注
[2]18世纪英国哲学家、政治家,是托利党的领袖之一,曾与伏尔泰有过交流。
——译者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