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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大众慢慢地把现实社会扔到了一边,沉浸于想象中的那个虚幻的社会。
人们对现实社会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充斥在他们头脑里的都是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人们的精神世界最终都融入到文人构建起来的那个理想的世界去了。
通常人们都会把美国的革命当做我们的革命的起因,不错,法国革命的确受到了美国革命很大的影响,不过在当时来说,美国革命对法国革命的影响,并没有法国本土的思想对法国革命的影响大。
就在欧洲的其他国家还在把美国革命当做一件非常新奇的事情的时候,法国人就已经对它很熟悉了,在这里它更加丰满和使人惊叹。
在欧洲人们好奇它,在法国人们则相信它。
好像美国人只是实践了我们的文人的想法,把那种理想搬到了现实当中,就跟费内隆[1]12一下子在塞朗特现身了一样。
由文人来向人民传授政治知识,这在历史上来说也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或许正是这样一种状况,才最终确定了法国革命自身的性质,并且让法国在革命之后成为了现在我们见到的样子。
推动这场革命的民众不单从文人那里获得了理论,也获得了他们的精神和情感。
在很长时间里,所有的民众都接受了他们思想的熏陶,没有其他的人对民众进行指导,民众对实际行动也全不知晓。
所以在研究这些文人的著作时,他们就自然学到了文人们的个性、情感、价值观甚至是个人的嗜好,当民众们最后付诸实践的时候,终于把他们从文学中学到的习惯都带到了政治当中。
钻研法国革命史的人可以发现,大革命进行的本身就依照着一种原则,即大量的讨论治理国家的抽象作品中共同遵循的原则:对普适的思想、整体的立法结构和绝对对称的法律的共同偏爱;对目前存在的事物的共同敌视;对于思想的共同的依赖;对政府当中新奇、巧妙、特别的事物的共同兴趣;对于遵守理性的规则、按照统一的计划,完全而突然地改变体制,并不纠缠于细枝末节的共同的期望。
这种现象是多么的可怕!
因为有一些在文人那里被称为美好品德的事物,到了政治家那里却变成了恶魔;有一些在作品中是美景的事物,却有可能引发浩浩****的改革。
在那个时期,文人们的词句甚至渗透到了政治的语言当中。
那些文人常用的普遍的词语组合、难以理解的术语、只注重形式的词汇和句子,充斥在政治场合的语言中。
政治风潮利用了这样的文学习气,并使它融入到了各个阶级当中,即便融入最底层的阶级也没有费什么力气。
在大革命之前很早的时候,路易十六的敕令就时常会提到自然法和人权这样的词语。
我看到农民们在状子中管邻居叫同胞,管总督叫敬爱的行政官,管本区教堂的神父叫祭坛圣使,管上帝叫无上的主宰。
要是这些农民知道怎么拼写的话,估计他们也能成为很有实力的文人了。
法兰西原有的性情跟这些新鲜的性情完全融合在一起了,这导致有些人常常把那些特别的熏陶所带来的东西混淆为本性。
我听到过这样的说法,在这60年里我们推崇普适的理论,推崇完整的系统,推崇浮夸,这些习性跟我们民族所拥有的那种稍微有些夸张的法兰西精神的本性是有关系的,似乎这种本性本来就存在于我们的历史当中,直到上个世纪末的时候才突然表现了出来。
我们保留了从文学那里得来的习惯,但是对于文学的那种深沉的热情却差不多消失殆尽了,这一点很让人奇怪。
当我参加公众生活的时候,我发现人们连18世纪时候的书都不怎么去看,更别说其他时代的书了,而且他们非常轻视那些文人。
不过让我感到诧异的是,那些在他们出生之前就已经从文学精神当中展示出来的一些重要的缺点,却完完整整地留存在了他们身上。
[1]18世纪学者,主要研究政治和社会问题。
——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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