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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役赋税诞生之初只有一个用途,就是帮国王买兵,以弥补贵族及其附属者被免除的军役,这一点人所共知;可军役这项义务在17世纪又重新归到自卫队名下,由民众特别是农民一力承担,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
自卫队在征集的过程中遭遇了很多阻碍,这一点从总督府上那多如牛毛的追击违规自卫队战士或是逃兵的骑警查案记录中就能看得出来。
自卫队堪称农民最厌恶的徭役;他们经常逃到荒郊野外,以躲避这样的徭役,为了追捕他们,政府当局不得不出动武装军队。
由于现在的强迫征兵制度实施起来非常简单,当时出现的这种状况难免会叫人感到吃惊。
旧制度时期,农民对自卫队的反感到达了顶点,造成这种结果的罪魁祸首不是法律本身,而是法律执行过程中采用的方法;尤其是这种方法会让可能被征兵的人一直处于不安的状态(所有未满40岁的未婚男子都有可能被征兵);这些人觉得就算自己抽到了豁免签又如何呢,相关政策说不定哪天就改了;而且让别人代替自己去参军是不被允许的;再加上这份差事既难做又充满危险,甚至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出人头地的机会,农民们自然不情愿去做;但这么沉重的担子偏偏由农民,特别是最穷的农民一力承担,残暴的统治对这些卑微的农民而言愈发显得难以承受,这才是最叫他们生厌的一点。
很多教区在1769年进行抽签时的记录,现在已到了我手里;上头记录着各教区抽到豁免签的那些人的具体情况:其中有一个是贵族家的佣人;有一个是修道院的看门人;还有一个是资产家的仆人,但该名资产家的生活状况堪比贵族。
有权免除这项徭役的,只有那些富人;如果一个农民每年都缴纳最高的税额,那他的家人就享有不去自卫队服役的特权:某些人口中的鼓励农业生产就是这个意思。
那帮经济学家最喜欢宣扬所谓的平等,但他们却从来不宣扬这方面的平等;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推广这样的做法,即让最穷、最孤苦无依的农民承受更重的压力。
有个经济学家曾说:“只有底层平民才能承受士兵那么少的补贴,那么恶劣的生活方式,那么完全的独立性缺失,要别的人来承受这些,根本是不可能的,那对他们来说简直太残酷了。”
情况一直持续到路易十四在位后期,当时交通主干道要么没人养护,要么由其使用者——国家或是干道沿途一切所有者养护;可交通主干道的养护完全依靠劳役,即由农民全权负责,也差不多就是从这段时期开始的。
既能让道路正常运行,又不用花费任何费用,这条计策真是太方便,太有创意了。
这样看来,欧里总监于1737年下令在全国推行这条计策也就不出奇了。
有些人拒绝执行这道命令,总督可以将他们关押起来,或是派人去搜他们的家。
从那以后,每逢经济发展刺激人们对道路状况的要求变高时,政府便会为修路让百姓服徭役,这加重了百姓身上的徭役负担。
贝里省议会1779年的报告中记载,即便是这样一个贫穷的省份,每年借助徭役完成的工程估价也达到了70万里弗尔。
下诺曼底在1787年也得到了一个差不多的统计数字。
农民们的命运有多么凄惨,从这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是唯一一个被文明忽略的群体,当其他阶层因社会发展变得越来越富有时,只有他们每况愈下。
各总督在差不多同一时期的往来信函中写道,徭役不能用在乡村那些特殊的道路上,只能用在交通主干道,或者按照时人的说法——王室之路上。
这种想法简直太奇怪了,唯一需要支付路费的居然是那些最穷、最少出门的人。
但在那帮能从中获利的人心中,这种奇怪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没过多久,他们就坚信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1776年,民众试着改徭役为地方税,徭役很快变成了一种全新的征税,不平等以另外一种面貌得以存续。
由领主徭役转变为王室徭役,再慢慢扩散到一切公共工程,这就是徭役的演变过程。
我曾看到,徭役在1719年居然曾被用于建造军营!
相关法令是这样说的:跟这项工程相比,别的工程都是次要的,所有教区都要把最好的工人派到这里来。
另外,徭役还包括:把苦役犯押解到监狱里去,把乞丐送到慈善收容机构里去,以及在军队换防时搬动军备:这是一种相当重的徭役,因为那时所有军队的军备都很沉重;要搬运这些军备,只能从远方征调大批车和牛。
一开始,这种类型的徭役并不算多,后来却演变成了最重的一种徭役,因为国家常备军的数量在不断增多。
我曾读过这样一些资料:有些国家工程的承包人强烈要求调集人手帮他们把建筑工程要用到的木料从森林送到沿海地区的军舰制造工厂里去,这同样是服劳役。
一般说来,这些服劳役的人也有薪水可拿,但通常都是很少的一点儿薪水,别人想给他们多少就给多少。
军役赋税的征税员实在难做,因为赋税太不合理了,某些情况下还重得出奇。
有位征税员曾于1751年写下这样一句话:“很快农民们就交不起军役赋税了,因为他们为帮政府修路交了太多钱。”
要是能有一些有涵养的富人守在农民身边,就算他们不打算为农民提供庇护,最低限度他们能请求那个掌控着一切穷人和富人命运的人对农民们好一点儿,他们有这样做的愿望,也有这样做的权力。
若果真如此,又怎会出现这些全新的压榨手段?
曾有个很富有的人在1774年的时候给本省总督写了一封信,请求对方找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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