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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教士、资产阶级都要向国王缴税,限期为一年,缴税金额不确定,可能为他们收入总和的十分之一。
同一时间段内,各个省份的三级会议确定的本地征税,也应该包括在前面我说的由三级会议确定的征税中。
人称军役赋税的直接税的征税对象,从那时开始就将贵族排除在外了。
贵族因为要履行无偿服兵役的义务,所以不用缴纳军役赋税。
然而,作为一种普遍税,军役赋税在当时大多适用于领地,而非王国,适用的范围并不广泛。
国王首度借助自身的权威征税,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他明白一定要先选一样表面上不会对贵族的利益造成直接损害的税;毕竟在当时的情况下,贵族是一个很危险的社会阶层,他们站在国王的对立面,任何会对他们的利益造成损害的改革,都会引起他们的反对;所以国王便决定征收军役赋税这项他们不必缴纳的税。
那些具有特殊性的不平等已经在那里了,现在它们之中又多了一样更具普遍性的不平等,使别的不平等得以继续维持,并且程度进一步加深。
在此之后,中央政权越是膨胀,国家的财政需求就越旺盛,军役赋税也变得越沉重、多样;很快,军役赋税便增长到了原先的十倍,新增加的各种赋税都成了军役赋税的组成部分。
不平等征税让各个阶级分离,使各阶级内部越来越分裂,在此前的任何一个时代都没有出现过如此严重的情况。
由最没有能力的人缴税,最有能力的人却免于缴税,当这成为缴税的原则时,就不可避免会出现这种严重的后果——穷人缴税,有钱人却免税。
曾有人说,因为资金匮乏,马扎然[1]曾试图制定一项税,让巴黎城中最富有的人缴纳,然而他在遭遇那些人的反对后,立即选择了退却。
最终他得到了自己所需的500万里弗尔,却是通过向平民征缴的军役赋税得到的。
马扎然的本意是要让最有钱的人纳税,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最穷的人缴纳了这笔税;尽管如此,国库收入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君主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但通过这种不公平的税收获得的收益却是有限的。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愿意为了获取财政补贴召开三级会议,或是向贵族收税,以促使他们召开三级会议。
那种叫人难以想象的理财本事就是由此诞生的,它为君主带来了花都花不完的收入,却给国家造成了极大的危害,如此奇异的特征在君主制实施的最后三百年间,一直存在于国家的财政管理工作中。
要对旧制度实施期间的行政和财政历史作出深入研究,方能明白这样一件事:这个政府虽然毫不激进,但其政务并不公开,并且失去了控制,只要它的权力被认可,并免受革命的威胁,让它所辖的平民失去最后一层保障,它就会采取一些粗暴、卑鄙的手段,以满足自身对财富的渴求。
那些历史记录中随处都能见到这样的内容:王室财产在被出售后,马上又被判定为不能出售的东西,然后再被收回;契约被破坏,没有人认可那些已经获得的权利,一遇到危机,国家债权人的利益就会受损,国家政府一次又一次欺骗民众。
所谓维持终生的特权,随时都会被收回去。
所有会对那些因为愚不可及的虚荣心饱受痛苦的家伙产生同情的人,都会对这些命运多舛的贵族心生怜悯,这些可怜的受封贵族在17和18两个世纪,被迫为那些虚无的荣耀或是不公平的特权掏了无数次钱。
路易十四就是这么做的,他将过去92年间授予的一切贵族头衔全部收回,它们之中的绝大多数都是他亲自授予的;他在圣旨中称,由于这些贵族头衔全都不是通过正经渠道得到的,必须再次交钱,才能将其拿回去。
路易十五在80年后采取了同样的做法。
据说,国家政府因为担心征兵的费用会增加,所以规定自卫队征兵不能找他人代替。
城市、社区和收容所为了能借钱给国王,不得不背弃了昔日的承诺。
教区因为担心财产会被分散,无法全额缴纳军役赋税,所以不再创办能造福百姓的工程。
据说,欧里总监和桥梁公路建筑局的特里泰纳局长一度盘算过这样一个计划:为了取缔修建公路的徭役,各个区的居民要贡献出一笔资金,用来维修这一区的公路。
此后,这两个老谋深算的政府官员并未将这一计划付诸实践,据说原因是他们担心筹到资金后,若国库再想将其用作他途,民众便无计可施了,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民众身上的担子就会由原先的一个变成了两个:新的税务以及徭役。
这样的原因叫人不能不深思。
我能断言,无论是谁,在管理个人财产时,若能像极盛时期的路易十四管理国家财产一般,那他肯定免不了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你若是遇上了某个从中世纪遗留下来的旧行政机构,它跟当今这个时代完全脱节,之所以会存续至今,全靠自身弊病的不断加深,又或者你遇上了某个可归为糟粕一类的新型机构,你需要想办法将其被称为糟粕的根本原因挖掘出来,那你就会发现这样一个现象:原本只打算在短时间内实施的一项财政举措,却一直延续了下来,成为了一项固定政策。
你将发现,这个屹立了数百年的新型权力机构,其最初出现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还一天债。
很多年前,平民还是贵族财产的所有者,他们得不得缴纳一种名为封地取得税的特别税。
这种税导致土地和民众都变得四分五裂,二者持续作用于彼此,以至于分裂的情况愈演愈烈。
因为封地取得税使平民和贵族很难融为一体,也因为最能促使不同的人变成同类的因素非共同拥有地产莫属,所以跟别的税相比,封地取得税在加深平民和贵族的分裂程度上可能发挥了更为强大的作用,至于到底是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清楚。
在贵族与其邻居平民中间,持续不断地出现了一条又一条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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