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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着那片黑压压的村庄,欧阳有些激动,我也十分激动——因为在我出生的苏南,这样的大村庄是不曾有的,而且保持了中国传统样式的村落现在更少了。
地处中原的文李台村依旧完整地保留了这种原生状态,绵延几里长的村子很像一个集镇。
沿着那条可以开动汽车的村落大道缓缓而行,可见不少村民们自己开的各式各样小卖部和露天摆放的日用品小摊铺,孩子们成群结队地追随在我们的车子后面,这使我想起三十多年前我在农村干活时拖拉机第一次进村的情景……文李台村确实有种神秘之感,大道两侧依旧保留的许多百年老房,它清楚地告诉我这个村落曾经的辉煌。
如今的文李台村虽然没有一条能够可以全程进得了大汽车的通道,但井井有条、交叉纵横的一条条巷道可以延伸到村落的每一个角落,这使得文李台村更具“城镇”
特色。
欧阳告诉我,文李台村最热闹的时候有过上万人口。
“一个村庄上,有三个大队,你说大不大?”
难怪,这也许是我见过的中国最大的一个村庄。
而就在这个村庄上,我们的“深圳基督山伯爵”
欧阳却有一段影响他一生命运的传奇经历——
欧阳七岁那年,不知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但生来懂事的他,却知道了一件至今让他记忆犹新的事:一日,母亲长叹了一声后,拍拍残留在双膝上的灰末,站起身把二儿子欧阳祥山拉到自己身边,说:花子,你把哥哥的那件衣服换上,一会儿娘送你上姐姐家去。
小欧阳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圆了一双小眼睛,疑惑地看着母亲愣了半晌。
这孩子,傻了啊?母亲有些生气地过来帮儿子三下两下地扒了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罩衣,然后又将一件新洗干净的肥大的蓝布衫给儿子穿上。
忽而出出神,又问儿子:娘还要干活,你一个人去姐家成不?
这回轮到儿子说话了。
小欧阳猛地点点头:我跟哥去过几次了,我认识路。
母亲想了想,然后掏出一元钱塞在儿子手里,吩咐道:那你路上小心点,别把这车票钱再给我丢了。
谁知儿子把一元钱推还给母亲:妈,我不用买车票的。
不买票你咋上得了火车?母亲瞪圆了眼。
儿子狡黠地笑开了,很骄傲地:每次我跟哥一起上姐家去,都是扒车去的,一分钱也不花的!
啥!
你们每次去都是扒火车去的呀?母亲一听脸色煞白,胸脯起伏地斥道:你这小兔崽子,那火车飞快,扒不上去就把你们压在轮子底下……
儿子却并没有意识到母亲的担忧,仍在得意地讲述自己的英雄行为:没事,我和哥每次先上站台,等火车车门关上后慢慢开动时,就看准当口迅速抓住车门两边的把手,再跳到上下车的踏梯板就行了……
儿子说得轻松,母亲听后双手捂着胸口直嚷:你们一对贼大胆,那火车飞一样的快,踏梯板才那么窄的一块屁股大地方,不摔死你们才怪!
没事。
儿子则愈加显摆道:坐在那儿不要动就没事。
哥哥有时还教我把裤带解下来系在那把手上,那样更没事了。
警察看到了还不抓你们?
他们看不到的。
儿子哪知母亲内心的那份担忧,更加起劲地讲他的本事:每次到前面一站停下时,我们就先跳下来,等乘客上上下下后车子再开时,我们再跳上去……
不抓去让你们坐牢才怪!
母亲不再追问了,转身钻进灶后添火,只有嘴里仍在嘀咕。
小欧阳颇为得意,因为他没有说那次警察发现他扒车后,揪着他耳朵让他站在候车室的大厅内向全体乘客低头认错的耻辱一幕。
他也没有告诉母亲,每每冰天雪地的寒冬时节,每一次上姐姐家的扒车之苦:那才叫苦!
刺骨的寒风,比袭人的毒蛇噬咬还疼痛。
有几回,小欧阳差点因为冻僵的小手拉不住结冰的铁把手而几乎丧命于荒野……
从欧阳老家云梦到汉川文李台村的火车约两个小时的慢车路程,当时的车票虽然只有6毛钱,可对童年和少年时代的欧阳祥山来说,6毛钱比如今他手中的一亿元还要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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