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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贾宝玉和林黛玉最后唯一可能的归宿,它证明,多米的所谓“英雄主义”
或“浪漫主义”
只不过是一面“风月宝鉴”
,是用来警醒多米,使她大彻大悟,懂得“做一个被虚构的孩子是多么幸福,虚构的孩子就是神的孩子”
(第106页)这一永恒的谶语的。
当她深信“有某个契约让我出门远行,这个契约说:你要只身一人,走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去,那里必须没有你的亲人熟人,你将经历艰难与危险,在那以后,你将获得一种能力”
(第125页)时,正应了空空道人“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
的故事(见《红楼梦》第一回)。
所谓“一个人的战争”
到头来成了一个人消灭自我、将一个人融入太虚的战争。
林白曾自豪地说:“个人化写作是一种真正生命的涌动,是个人的感性与智性、记忆与想象、心灵与身体的飞翔与跳跃,在这种飞翔中真正的、本质的人获得前所未有的解放”
(第303页)。
其实,《一个人的战争》中所达到的只是一个被物化和虚化了的人对沉重人世的解脱(而不是解放),是一种麻木和无所谓,一种淡淡的哀愁伤感。
一切“生命涌动”
和“跳跃飞翔”
在个人化写作中最终归于寂静。
个体人格凭天生性灵和才情无法确立自身,只能是半途而废。
建立在“记忆”
上的想象力为记忆所累,完不成个人的创造性突围,只能回到更原始、更古老的内心记忆。
林白说:
从我写作这部小说开始,我似乎提前进入了老年期,据说进入老年期的标志之一,就是对久已逝去的往事记得一清二楚……而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哪怕就发生在昨天,也照样忘得干干净净。
(第77页)
这正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早熟兼早衰的特点,即不看现实,一味怀旧,什么都归结到童年时代的本心、真心,哪怕这真心早已不存在,也要借助于“想象力”
和白日梦将它唤回来,作为一种“境界”
、一种解脱和“解放”
,其目标是要否定一切“生命涌动”
和“跳跃飞翔”
。
而个体人格的失落也就是女性的失落,女性成了“被虚构的孩子”
,一个抽象概念;在现实中她什么也不是,只是男人的一个“物”
(尤物);就连她的自我欣赏,也是从男人那里借来的。
她是“无”
。
在这种情况下,“女性化写作”
也就成了消解女性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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