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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
之类的感叹词,也就是剩下几句据说含义无比丰富、但无人能理解的儿语。
《九月寓言》中虽未能彻底做到这一点,但其趋势却很明显。
那些“爸吔爸吔”
、“妈耶妈耶”
、“不哩不哩”
的叫唤直使读者对人物的心理幼稚状态担心不已,不知这些长不大的幼儿(“娃们”
)怎能适应现代的生活和交往。
这只是一个“四时行焉,百物生焉”
的无语的世界,它找得回来吗?张炜对自己童年的这种自恋及其一厢情愿的本体论化、扩大化、普及化,就不怕给现代人留下笑柄吗?
语言的本质总是“世俗”
的,即便是《圣经》上的话,在当时也是一些世俗的话。
抛弃“世俗的词儿”
,便只剩下神谕和鬼话,或是剩下失语、儿语和哑语。
中国几千年传统中的知行之辨、言意之辨,不仅是要贬低世俗语言,而且是要贬低语言本身(参看拙文:《论中国哲学中的反语言学倾向》,载《中州学刊》1992年第2期)。
“五四”
以来白话文对文言文的胜利,正是“世俗语言”
的胜利(虽然文言也是古时的世俗语言,但现在已经不那么“世俗”
了),因而也是语言学精神本身的胜利,即语言学精神战胜了过时的伦理学精神。
世俗的语言在今天变得恶俗了,那不是“词儿”
的错,而是使用这些“词儿”
的人的错。
因此我们目前的任务不是抛弃“词儿”
,回到一味妙悟和不言,而是对这些词儿进行细致的打磨,重新加以纯粹的定义,规定其明确的关系,以创立一套新的语言规范体系。
一切对“词儿”
任意胡来和痞里痞气的态度都应当清除,这比给每个词儿“指认实物”
(第347页),即还原为实物、单凭实物去体会那“难以言传的欢愉”
(第345页)、沉入“口不能语、手不能书”
的“忘情”
状态(第347页),要艰难得多,也实际得多。
正如维特根斯坦所说的:一个词的意义其实并不在于它的指称,而在于它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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