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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注定要处于两难的境地。
他们那苦难的小船注定只能永久漂泊在不知名的河流上”
(残雪:《灵魂的城堡》,上海文艺出版社1999年,第372页)。
棉棉的“我”
则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叛逆的灵魂何时才能安息?”
(第148页)她唯一的希望就是:除了已有过的东西之外,还会不会有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呢?“我很早熟,但我却长大得很慢,我的脑子动得很慢,有很多事我搞不懂,不过未来永远在搜索,结局总是新的,不是吗?”
(第151页)但前提是,我必须否定自己的过去,我必须走出自己的单纯,像鲁迅所说的:“我要向着新的生路跨进第一步去,我要将真实深深地藏在心的创伤中,默默地前行,用遗忘和说谎做我的前导”
(《伤逝》)。
所以,当赛宁骂她说:“你是假的。
我不会再爱你了。
你是个骗子”
时,“我”
开始“后悔和害怕”
,“也许我们所拥有的只是单纯,失去了那就失去了一切……今晚我把我们以前的好日子全给毁了”
(第268页),这时她已经来到了艺术真实的临界点上,只要再作最后的一跃,她就自由了,如果她真有勇气对过去的一切好东西作彻底的否定的话。
但她还是禁不住怀着无限伤感回想起了和赛宁初次相识相爱的情景,并相信“这个男人曾经是爱我的”
(同上),而所谓的“爱”
,无非是“溺水而死”
,甚至“是一个笑话!”
(第272页)所以归根结底,“我的写作只能是一种崩溃”
(第273页)。
棉棉的身体化写作同样限制了她向彼岸的超越。
如果说,卫慧缺乏的是一个哲学的头脑的话,那么棉棉缺乏的则是一种真正的宗教精神,她在走出地狱大门前的一次回头,毁掉了她所精心策划的一切,只能使自己永陷沉沦。
但毕竟,她发现了人是有灵魂的,灵魂是永不安息的,永不安息是为了创造出从未有过的东西,即创造“奇迹”
:“有时候,我们必须相信奇迹”
(第274页)。
她的人物并不像有些人所说的,是一些“从未在中国文学作品中出现过的人物”
(例如,可以读读从鲁迅的《伤逝》到史铁生的《务虚笔记》),但的确是一些力图做出从未在中国被人做过的事情的人物,她无疑是这类新型人物在当代现实生活中的困惑、矛盾、痛苦和徘徊的生存状态的生动描述者。
在70年代出生的女作家中,我暂时还没有看到像卫慧和棉棉这样对人性作一种总体思考的。
也许我的阅读面太狭窄,但就我所读到的来看,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这些作家千差万别,很多都不在一个层面上;而我所谈到的这两位之所以有那么多共同之处,我想除了她们共同的生活环境(大城市上海)之外,还因为她们都触及到了共同的时代精神的脉搏,即超越中国人千百年来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向人性更高层次的自由解放作艰苦的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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