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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喜爱的是那一种快感而不是眼前这个人,……她此时的渴望之情比她以往残存的厌恶更加强烈”
,“她的肉体和她的内心相互疏离,她是自己之外的另外的一个人,一个完全被魔鬼的快乐所支配的肉体”
(第133页)。
至于对父亲的印象,她后来也在想象中进行了修饰和改观。
她把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想成自己的父亲兼情人,“我迷恋父亲般的拥有足够的思想和能力来‘覆盖’我的男人,这几乎是到目前为止我生命中的一个最为致命的残缺”
(第152页)。
“我就是想拥有一个我爱恋的父亲般的男人!
他拥有与我共通的关于人类普遍事物的思考,我只是他主体上的不同性别的延伸,我在他的性别停止的地方,才开始继续思考”
(第154页)。
而在她结识大学同学尹楠之后她又迷恋上了这个具有女性气质的漂亮青年(无独有偶,多米的爱恋对象也有“像女人一样白而细腻”
的皮肤和“少女一样”
的体香,见《一个人的战争》第179页)。
由此可见,倪拗拗的“色谱”
是多么的宽广,她其实爱恋着整个男性世界,只要能体现男性的优点的东西,她全想要。
但她只是在男人性别停止的地方,作为男性主体的“延伸”
(器官?),作为男性思考的补充,而“继续思考”
。
倪拗拗的“恋父情结”
并未因早年对男人的恶劣印象而得到遏止,反而促成她意识到自身的不完整和“残缺”
。
然而,故事的进一步发展显示出,这种对男性世界的“恋父”
式的爱背后的底色其实是“恋母”
,因为对母亲的依恋,即对儿童时代的回归倾向是整个民族文化心理最深层次的东西。
当尹楠一旦永远离开了倪拗拗时,这一点就突然显露出来了。
她看出:“那个人也并不是尹楠,那个大鸟一样翱翔的人,原来是我自己!”
“地面上真实的我,手握牵线,系放着天空上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我……”
(第204页)这个我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个人,而是一种纯情的关系,线的那一头可以是尹楠,但也可以是禾寡妇、母亲(禾寡妇也是倪拗拗精神上的母亲,见第136页)或任何一个可以补充自己的“残缺”
的对象。
“也许,我还需要一个爱人,一个男人或女人,一个老人或少年,甚至只是一条狗。
我已不再要求和限定,就如同我必须使自己懂得放弃完美,接受残缺。
因为,我知道,单纯的性,是多么的愚蠢!”
“对于我,爱人并不一定是性的人,因为那东西不过是一种调料,一种奢侈”
,“性,从来不成为我的问题”
,“我的问题在别处——一个残缺的时代里的残缺的人”
(第8页)。
换言之,性,**只是空空底色上的一种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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