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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林白与陈染:怨女幽魂的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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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80年代开始,文学界的“阴盛阳衰”
便成了一个经常被人谈论的话题。
当政治经济的话题从文学主题的宝座上谦逊地退位以后,似乎男作家们也随之被挤到了文学园地的一隅,最精彩的戏都是由“感情化、神经质”
(王蒙语)的女性作家们来上演的。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但可以肯定的是,女性写作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是由于它在对人的灵魂的塑造上提出了什么新的前景(在这方面,残雪是一个例外),而多半是由于对中国人已有的文化现状和心灵现实作了更深入的挖掘和发现,才在当代中国文学上占有了压倒许多男性作家的优势地位。
当然,这些挖掘和发现,离开20世纪末主要从西方接受过来的一些新概念、新视角、新形式和新的语言构架,也是无法想象的。
女作家们本身就是一种新型人格的探索者,她们大都置身于男作家的“寻根”
的集体无意识之外,往往能更直接更细腻地表达极为新奇特异的感触和思想,而与传统文化的自我意识保持着有意的拒斥关系。
然而,由于她们自身固有的某些缺陷,她们虽能形成一股冲击传统审美趣味的情感和情绪力量,但最终往往很难定位于普遍人性的开拓,无法形成真正有力的个性人格。
90年代,“女性主义文学”
所鼓吹的“个人写作”
或“私人话语”
,其落脚点仍然是“女人写作”
和“女人话语”
,所表达的主题往往从反传统滑向了反对男性,从树立个人变质为呵护女人。
林白和陈染是这一倾向的较典型的代表。
当然,一般说来,90年代女性写作的确对传统男性文化是一种深刻的震动和挑战。
残雪对当代新型人格的建设也几乎只有从女性的立场才有可能。
但这只是由于,中国数千年由男性建立起来的政治道德文化传统在显性的男性话语背后,其实隐藏着深厚的女性文化的根基。
中国文化从本质上看是“女性化”
的,这从男性文化本身从来无法清除的恋母、寻根的倾向可以看得出来。
在中国,男子汉(即没有被女性化的男人,如项羽、张飞、李逵等等)总是肤浅的、表面的、无根的。
因此,女性写作揭示出中国文化这一阴盛阳衰的事实,这本身就足以摧毁由男性所建立起来的一整套思想体系的自信,成为一种前无古人的新举动。
这种举动有些类似于“痞子文学”
对实情的揭露;但也正因此而成了一种变相的“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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