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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对于张承志一直突出强调和渲染的那种暴烈刚强的殉道精神是格格不入的。
所以这种客观冷静的估计给张承志心理上带来的是某种遗憾和惋惜。
他深深地怀念那个英勇流血的时代(第288页),因而未能充分评价“见惯了鲜血的一个被迫害教派”
被它自己的导师“劝导上和平的宗教道路”
(289页)的更为伟大的意义。
他的眼光仍然紧紧地盯着那个“原点”
。
他时时回顾的是那条“旧路”
,即“魅力无比的束海达依——殉教之路”
(第196页)。
其次,我们说哲合忍耶在现代表现出心灵史的“苗头”
,是说这个心灵还只具备了发展为历史的倾向,这种倾向能否现实地发展出来,还要取决于各种条件。
李得仓对哲合忍耶宗教精神的“修正”
并未在教众中造成真正的精神转向,特别是未能以“文字”
的形式通过对教义的反思来建立起一个精神前进的驿站和据点;马进城以自己的言传身教把一种新的精神,即对屈辱和受难的独自承担带进了哲合忍耶。
“由于他的悲剧,哲合忍耶终于完成了牺牲和受难两大宗教功课。
由于他的哀婉故事,哲合忍耶不仅像火焰中的英雄而且更像每一个黑暗中的善良人”
(第247页)。
张承志隐约感到,这表明“哲合忍耶作为宗教的成熟和深刻”
(第245页),但他未能对此作进一步的发挥。
事实上,后来也并没有多少人仿效马进城的宗教态度,他的意义的昭示还有待于时日。
至于马元章在海原大地震中的遇难,张承志则认为这意味着他的妥协目标的失败,预示着哲合忍耶“回归于自己的本质——穷人的宗教”
(第305页)的方向。
总之,这些导师的原则都未能真正进入哲合忍耶的心灵。
但我们决不能据此断言,哲合忍耶对自己历史上这些纪念碑式的人物会永远无动于衷,他们的文化水平和人生体验会永远无法进入这种新的精神世界的内部。
今天我们看到,已经有张承志这样杰出的学者和作家在清理和总结哲合忍耶的历史和心灵,他已经看出,哲合忍耶的“古典时代”
已经结束,“无论多斯达尼怎样地怀念它们、热爱它们、信仰它们——哲合忍耶若要生存,必须要在新时代找到自己的新路。”
(第228页)只有在今天,哲合忍耶才有了使自己的心灵真正发展为“史”
的最大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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