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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燥缺水的沈阳平川生活久了的我,不披雨衣也不用雨伞,尽情让巫山的云和雨擦洗着,使我加深了对诗意一词的理解。
时过十五年后,今年十月上旬,我随中国作家协会党组书记金炳华副主席率领的采风团又走了一回三峡。
此时,占了几十项世界之最的三峡水利枢纽工程已基本完工,大江全面截流在即了。
这回我不仅大吃一惊,当年瞠目结舌赞叹不已的葛洲坝,与现在的三峡枢纽工程比,实在显小了。
只说安装可供万吨级船队通过的五级船闸吧,就得动用多少只巨笔啊。
光是固定巨大闸门的山体,就打了四五千根几十米长的膨胀铆钉。
每打进一根铆钉都十分的艰难,四五千根铆钉就像艰难地为大面积山体纳鞋底儿似的纳了一遍。
全部工程共几十项世界之最,所要克服的每项技术难点也就都成了世界级的,同时就得付出世界级水平的艰辛。
那几十种世界级的艰辛,没有数十万字的描写是表达不出的,这是报告文学作家们的任务,我只能向读者述说一些匆忙中留下的印象。
先说雨中曾给我留下诗意的巫山县城吧。
过去挂在山腰的旧城,现在到处是断壁残垣,一派当年见过的唐山大地震后的景象。
可是,一座崭新的现代化的大县城已移上山顶啦。
我们下了船,乘车盘旋好长一会儿才到达山顶的星级宾馆。
满街新楼林立,霓虹闪烁,广东省对口援建的“广东路”
,宽阔得如同重庆的某条马路,路两侧林立着椰子树形的路灯,和已经成活的南国棕榈树。
夜色里,我们深入到街巷,也体验到不少和改革开放的前沿广州差不多的生活方式。
但是,移民、迁址、造山顶新建筑的艰难,也都数世界之最啊。
这还不说,山下拆毁的各种建筑残留,必须进行消毒清污处理,以免将来淹入水底造成水资源污染。
这就比建在平原上的同样工程要多付许多倍的艰辛,实在太难了。
巫山县城仅是从山腰以下迁上山顶,而屈原和王昭君出生地的秭归县城,还有李白、杜甫、白居易、陆游、苏轼、刘禹锡等任过职并留下许多诗篇的奉节县城,都整个搬迁到别处山上去了。
奉节的搬迁,光选址及勘测地形、地质就用了五年,再把旧县城的古迹文物一同搬到新县城,那复杂艰苦的劳动,和劳动者所展示的精神境界,用可歌可泣来评价是不过分的。
所以在奉节县城酒后留言时,我写道:“诗城与时进,随水上高峰,奉献有大节,境界总提升。”
搬迁了的秭归和奉节两县城,不仅高了,而且大了,既把将要淹入江底的千年建筑及风格用现代的手法再生,也保留了古城的千年文脉。
古话说,树挪死,人挪活。
这次有史以来最大的异地高迁,等于把历史和文脉都激活了,不仅让三峡人认真研究了一遍自己的历史,同时还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文化继承与创新啊!
明年三峡的水位就要提升到170多米了,高峡即将出现一个大大的平湖,那时低处的景物就会钻进湖里,所以在三峡工程工地采访完,再乘船去峡区采访移民情况时,我不能不怀着类似依依惜别的心情细读三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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