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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本年的七月四日,就是汉朝建国十周年。
从年初开始,就有大臣张罗着要好好庆祝一下。
此事拿到朝廷上议了几次,都没议出结果。
自从上一次遭到太后的挖苦后,叔孙通告老还乡,刘敬等文臣再上朝也不敢多言,朝廷的大小事任凭太后说了算。
这天又议到十周年庆典的事,太后知道做这种装点门面的事,还非得文人来拿主意,就点名问刘敬说:“建信侯,你们文人啥时能学得像武将们不那么小心眼就好了,我上次只是对你们思想过于僵化做了一点小小的批评,这就让你们受不了了,从此上朝再不发言,那朝廷要你们还有什么用?这样吧,作为一个女人,我给你们这些大男人、大文人先检个讨,上一次是我说话粗了点,以后注意,不论说什么话,一定给你们留足面子。
你是老臣,建国庆典这样的大事,总得有自己的想法吧?”
太后一席话说得大臣们都笑了,刘敬红着脸走到前面说:“太后这么一说,所有的错都是我们这些酸文人的了,我心服口服。
大汉朝是在前有强秦、后有霸楚、群雄割据、战乱频仍的背景下诞生的,之所以会有这个结果,一方面是先帝的雄才大略和众多开国元勋的英勇奋战、不畏生死,敢于和所有的敌人作殊死的斗争,另一方面也是天地降福,把天下赐给了大汉朝。
过去每有大战之前,先帝和诸将都要祭祀天地,纵不每次都胜,也从不懈怠,终于感动上苍,使最后的胜利归于我朝。
自从太后称制以来,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百姓载歌载舞,这都是天地所赐啊。
俗语讲,喝水不忘挖井人,祸福来自老天爷。
汉朝走过十年的路程,最好的纪念方式,我认为就是把祭祀天地的规模搞大一点。
现在我们有二十个郡国,到时把各地享有官爵的人都请到京师来参加大典,并让他们拿出本地最好的东西作为祭品,用十年建设的丰硕成果告慰天地。”
太后听了眼睛一亮,马上肯定说:“这个主意好。
但不知要做哪些准备?”
刘敬说:“首先要确定地点,我建议就在太庙广场,设一个大台子,上置香炉。
其次是确定来人规模,除在都城的大小官员外,各郡国不应少于一万人,有爵位的人不够,可让各行各业的能工巧匠、社会贤达前来凑数。
各地所带的物品,分区域摆在高台周围,供观礼的人参观,既便于神灵享用,互相之间也是一种比赛。
当然,祭祀结束,这些东西统统归朝廷所有。
祭祀的形式,自然先由太后和皇上带领台上台下的人与神灵上香,行九叩大礼。
再次,由太后和皇上带领大家一起作歌。
当年先帝路过故乡沛县,宴请父老时,即席唱了一首《大风歌》,引起轰动,至今传唱不绝,估计这首歌永远也没有人超过它,它是真正的触情而发,有感而作,不是真正的帝王,绝对写不出这么有气势的好东西来。
进入今年大庆之年,雨水十分充沛,天地为之一新。
风雨不分家,先帝作《大风歌》感天动地,今太后和皇上祭祀天地,何不作《大雨歌》与之呼应呢?”
少帝怀疑地说:“这么多人一齐到京师来,加起来有几十万人,吃饭睡觉怎么解决?会不会对都城的安全构成威胁?”
刘敬说:“过去部队打仗,一集合就是五六十万人,这二十万人应该不成问题。
此事只交给丞相府的几位御史办理就得了,他们大都是带过兵的,有的是经验。
至于会不会对朝廷构成威胁,这个要小心。
但我想负责保卫京师的南北军,哪一只队伍都比这些人多,况他们不是来自一个地方,怎敢贸然起事。”
太后说:“少帝提的不是没有道理,安定之事历来无小事,还是小心点好。”
朝廷的众多官员,因为丞相曹参奉行老子“我好静,民自正”
的哲学,不让他们扰民,早闲得烦了,巴不得找点事做,听了这个建议,无不附和,恨不能喊刘敬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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