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二元标准下的边缘人,怎么站位也不对,常有一种不无忐忑的自我幻觉,好像自己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或者说,在履约无虞时什么都有,在资金链断裂时什么都没有;在贷租财富膨胀时是小姐心,在贷租财富突然清零时是丫鬟命—活脱脱又是一种“双阶级”
人格,是两种获利方式、两种财富形态及其占有关系所交织出来的双面人形象。
不知什么时候,这两种感受都可能极端化,放大社会心理动**的振幅。
那么,他们该被放在阶级图谱里的哪一头?莫非他们真是在见证“**化”
式的“共产主义”
美梦成真?
…………
新型的财富形态也许还有其他。
不用说,这些财富形态各有特点,又在实际生活中相互渗透、相互重叠、相互激发、相互借力,共同编织了一幕扑朔迷离的现代化。
一个成功的快钱手,从穷光蛋迅速变身大富豪的人生传奇—街头小报上多次绘声绘色描述的那种,通常会提供如下细节:大学文凭或创意文宣(智能财富),外国绿卡或高官好友(身份财富),租来的写字楼和拉来的可疑贷款(贷租财富),楼市或股市上的盆满钵满(金融财富)……当事人在这些财富之间巧妙勾兑,然后一个咸鱼翻身进入什么排行榜,通常被视为天纵奇才的创业宝典。
只是小报未提到的是,震惊全球的“庞氏骗局”
其实也具有这一故事里的全部基因。
这样说,并不是说这些财富都是不道德的。
事实上,如同劳动者的收成、薪资等传统财富,新型财富中的一部分,不过是劳动价值的延伸、衍生、转换、远期兑换,或本身就是新型劳动的成果,有利于经济发展,有利于人民。
区分的难点恐怕只是在于,哪里才是事情的合理度?“脱实向虚”
的临界线在哪里?每一种财富的异化机制是什么?新形态财富是怎样在一种投机自肥的异化过程中,成为虚拟虚高的泡沫(或俗称泡沫财富),成为有毒资产,从来自劳动和服务于劳动,变成了来自剥削和服务于剥削?
理解“阶级”
的方法
任何推论都只是一种概率性描述,“阶级”
说也如此。
说乌龟跑不过兔子(懒兔未必如此),说水被烧至100摄氏度蒸发(高原区未必如此),说资产阶级反对无产阶级革命(开明老板未必如此)……都是在一定条件下,针对巨大样品量的概率性总结,属于“有规律的随机事件”
(数学家伯努利语)。
因此,这些说法在宏观上高效,在微观上低效;针对大数肯定管用,针对个别则相当不灵。
这就是概率的“大数定律”
。
不理解这一点,就会一根筋、一刀切,比如咬定“什么藤上结什么瓜”
,于是在宏观和微观两端都看走眼,相信豪门里肯定出不了恩格斯,或相信豪门里出来的肯定都是恩格斯。
事实上,不少中国革命领袖(周恩来、彭湃等)也曾是豪门异数,起码有过上学读书的财务条件,因此他们既代表社会中下层利益,又能成为人类浩瀚知识积累、文明积累的传承者。
同某些一根筋的人说话最费力,也很危险。
每一个大活人都丰富而复杂。
对乌泱乌泱的大活人予以概括归类,有点像数学里的集合论课题。
这话的意思是,设定一个满足条件,相当于确立一种识别口径,就可筛选出一大批元素,组成一个集合。
另设一个满足条件,也可以另组一个集合,与前一集合所形成的关系,或部分交叠,或受其包容,或彼此无关。
马克思无非就是以收入线、所有制、雇佣关系为满足条件,约定了一个“无产阶级”
的集合。
这当然并不妨碍人们以新教徒、山区人、大个子、同性恋等其他口径,约定另一些集合。
社会学家韦伯(MaxWeber)就别有一根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