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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老同学已搬到家属区去了,那里都是双职工,男女混杂,有尿片、乳罩、小锅小灶,还有说不出的混杂气味,不知是幸福还是庸俗的气味。
2月16日
接通知,参加《湘江文艺》编辑部的学习班。
昨天到县城,没买到车票,只好爬煤车。
没料到煤车到长沙时根本不停,一直开过株洲,停在一偏僻荒凉的小站。
只好又在那里等了五个小时,才买票登上北行的客车,至半夜折回到长沙。
这次真是倒了大霉!
多花了钱不说,多费了时间不说,煤灰呛鼻子,吹出了一个黑花脸,脖子里全是灰沙。
特别是过隧洞,如同突然落入了万丈深渊,在黑暗中完全分不清上下左右,只有摸索身边的煤块,才知道自己还存在;只有咣当咣当的金属巨响,从四面八方砸过来,简直要砸出脑震**,脑子里的零件全都错了位。
2月17日
在八一路找到《湘江文艺》。
认识了株洲冶炼厂王友生、湖南开关厂卢雄杰、新晃县教育局孙南雄、湖南机床厂贺梦凡、张新奇等,共十来位业余作者。
知青只有两个,除了我,还有浏阳县的朱赫,多年前就发表过作品的。
只是今天发电影票,他一个长沙人,居然不知新华电影院在哪里,得请别人带路。
这让我很吃惊,算一算,他下乡已经快十年,不记得老电影院,要说也正常。
问题是,我以后也会这样吗?
参加了一个批林批孔的座谈会,见识了省里几乎所有如雷贯耳的大作家:谢璞、未央、刘勇等,他们不久前陆续从干校、乡村调回省城工作了。
还有一个叶蔚林,《挑担茶叶上北京》《浏阳河》的词作者。
他作词的《故乡呵巴勒斯坦》等,我们在乡下也唱过。
这让他很高兴。
2月19日
编辑部郭味农、潘吉光、刘云、金振林老师会诊我的第二稿,指出幽默、讽刺不能是“油滑”
,指出对反面人物和转变人物,不要用语言贬低之,不要用生活特征丑化之。
这都说得很对。
“郭老”
其实并不太老,只是驼背,高度近视,看稿子都是嗅稿子,眼镜片像两个瓶底,圈圈套圈圈。
青年作者都说他人好,星期天也在办公室“嗅”
稿子,但大家最怕他下笔删改,更怕他一段段代你写。
但他绝不能让青年犯错误,你有什么办法?潘老师还说过他的一个笑话,不知是真是假。
事情是这样,有一次,他恨儿子逃课,在回家路上抓住儿子就打,突遭一个妇人猛烈攻击。
原来他是没看清,误打了人家的儿子。
3月24日
街头又热闹起来,有一些大字报和标语。
消失了数年的“湘江风雷”
“工联”
“八一九”
等又冒出来,有恍若隔世之感。
有些人开展“批林批孔”
,炮轰当权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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