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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通嘴炮打下来,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
记得的恒记,不愿记的恒不记。
碰到不顺耳的看法,有条件时要踩,没条件时创造条件也要踩——事情就这么简单!
这就说到文艺和时论,回到文科知识了。
据说“**乐”
是出于冷战对手的阴谋,是刻意制造娱乐快餐,意在填满弱者心智,消解反抗既得利益者的意愿和能力。
其实,即便没有外部输入,即便也不如另一些人所忧,可诿责于父母、学校、社会的“娇惯”
和“过度保护”
,就更深原因而言,只要前述条件和趋势不变,只要人们对社会实践的疏远面、绝缘面、无知面不断增大,这些人想离开文化奶嘴,恐怕也难——这里既有知识的失衡(多表现于理科),也有知识的失真(多表现于文科)。
最日常的现象是,一些大学生居然被小无赖忽悠,一些硕士或博士被校园贷、高消费、假网恋、出国梦、成功学、邪教组织无谓吞噬生命,悲剧时见报端。
他们的学业高分,他们的超长网龄,都不足以摆脱“利令智昏”
的古老魔咒,不足以换来连古人也不缺乏的基本判断力,无法健全自己成熟和正常的人格。
3.实践浮影
延续前面的话题,这是指现代人特别容易重知轻行,以知代行,使自己的实践日益虚浮,知识生产“脱实向虚”
。
这也是说,牛顿和爱因斯坦那个时代尚属正常,资本主义拉动生产力,知识多服务于实业;然而自后工业化时代以来,正如金融玩起了体内循环,知识也开始服务自己。
金融(投机)与知识(自肥)两大产业,已构成新资本主义的双“虚”
。
事情起码是这样。
读书当然是一件好事。
特别是在古代,交通和通信工具不发达,人们的活动半径小,知识多是亲历性的直接知识,所谓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亲自吃上一口。
由此产生的知识量显然不够,非常不够,人们急需用书本补充间接知识,不能不羡慕“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
。
尽管庄子对书本并不特别信任,在《秋水》中警告:“可以言论者,物之粗也;可以意致者,物之精也”
;陆游也对书本一直警惕,在《冬夜读书示子聿》中感慨:“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但毕竟那时间接知识极度稀缺,读书人都是宝贝疙瘩,直到20世纪前期,中国军队里的连长或营长,身边能有个识文断字的文书官,能看懂公文和地图的那种,还相当稀罕和要紧。
变化的拐点很快到来。
中国的文盲率已从七十年前的80%降至4%,高校毛入学率接近五成,这意味着印刷机、网络服务器开始热得发烫,谓之“信息”
的间接知识出现疯长和爆炸,反过来大规模挤压和取代直接知识。
在很多人那里,“知识”
已等同于书本知识,“良好教育”
已等同于完整学历,“知识就是力量”
无异于文凭就是身价和话语权。
一百本书产生一百零一本书,一千本书产生一千零一本书,知识的自我繁殖和次生、再生链条无可遏止。
知识的分支也无比庞杂,以致同科俩博士也可能互为聋子,因分支不同就听不懂对方的概念。
从学前班到博士后,从鼻涕娃到白发生,很多人半辈子或大半辈子都在读读读,如果入职院校或媒体,更可能成为终身“书虫”
——这种情况在文科领域特别多见,也特别令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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