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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羽语),都有直觉至上的味道。
中国人习惯于把“艺术”
与“匠术”
相对立,尊前而贬后。
如果说哪位文学家是“文匠”
,有“匠气”
,简直是骂人。
欧洲古人并不是这样。
单从英文来看,“艺术”
与“技术”
同义,“艺术家(artist)”
一词,在很多情况下可以置换成“匠人”
和“手艺人”
(artisan、等),这在中国人看来一定很奇怪。
他们的艺术与直觉是对立的,见于亚里士多德的措辞:byartorbyinstinct(靠艺术抑或靠直觉);艺术又与自然对立,见于贺拉斯的措辞:ofnatureorofart(艺术的抑或自然的)。
亚氏曾经把科学分成三种,其中的实用科学干脆就等同于艺术:appliedsce(orart)。
可见,这里的艺术,与古希腊人造船术和古罗马人练兵术是同一码事,既“关书”
又“关理”
,是文有定体和文有定法的。
这个传统直到现在还余绪未绝,美国一些电影理论,对电影制作照例有详细规定:过了几分钟该做什么,过了十几分钟该做什么,统统有法可循,马虎随意不得。
中国人的现代文学理论体系基本上西化了,如谈小说必谈“情节”
、“人物”
、“主题”
三大法统,就是承接西方传统。
但中国人轻视技术训练,连大学里的作家班,对技术也不敢往深里讲和往细里讲。
鲁迅先生劝人“不要相信小说做法”
的话,吓得大家对技术躲得远远的,一动笔总是把自己想象成天才而不是工匠。
这倒是有点中国人的脾气。
不过,天才或说英才总是少的,大部分作家写一般的作品,作为一种合法职业,就得有起码的职业技术。
天才或说英才也总是从庸才成长起来的,在成长的初始阶段,技术教育和训练恐怕不可免。
这就像一个优秀球员在竞赛场上踢球如神,怎么踢都是妙,但基本功得靠训练场上一招一式地练出来,须按部就班和循规蹈矩,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有些小说在第一页就出现了七八个人物,这叫读者如何记得住?这是太不注意把握节奏的技术。
有些小说里的每个人物开口都贫嘴,俏皮话密植,搞笑术地毯轰炸,其实过了头不怕互相雷同和抵消?就不怕真到紧要处反而使不上劲?这是太不注意把握反差对比的技术。
还有些小说的煽情是硬煽,比如总是让英雄得胃病,让美女淋冷雨,搞得读者欲悲反笑,情绪短路,感觉串味,颇受折磨。
其实煽情不是什么难事。
亚里士多德早就说过,作品要在唤取“恐惧”
与“怜悯”
,具体做法是:坏人做坏事,不会让观众惊奇,所以应该让坏人做好事;好人做好事,也不会让观众惊奇,所以应该让好人做错事。
最好的悲剧,一般是在亲人关系中产生怨恨,或在仇人关系中产生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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