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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永瑞展望的“东亚”
和“亚洲”
,是比这坠共祠体更好的“东亚”
和“亚洲”
么?
冷战已经结束,市场经济释放着新一轮活力,这被看作资本主义在全球范围内的大举光复,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麻烦和动乱,那也总是被很多人描述为对资本主义人间正道的偏离或背离。
在这些人看来,只有政治集权和计划经济才意味着极端民族主义,才意味着侵略和战争,而这种旧症唯有“自由主义”
的一帖良药才可以救治。
这样的看法有苏联在阿富汗和捷克的行迹为证,但还是过于笼统,也过于乐观和时髦。
他们忘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正是在市场经济的国家之间爆发,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动者,恰恰是实行民主选举制的德国以及“维新”
成功的日本,而不是斯大林主义的苏联以及“维新”
失败的中国。
这样的文字虚构也无法与我的个人经验接轨。
我曾经去过东南亚、南亚等一些周边较穷的国家。
有意思的是,我的某些同行者无论在国境这边是如何崇拜自由和民主,如何热爱西方体制并且愿意拥抱全世界,但只要到了国境的那一边,只要目睹邻国的贫穷与混乱,他们就不无民族主义乃至种族主义的傲慢和幸灾乐祸——非我族类的一切都让他们看不上眼。
我相信,他们一直声言要拥抱的全世界不过是曼哈顿,一定不包括眼前这些“劣等”
、“愚顽”
的民族;如果现在给他们一支军队,他们完全有可能有殖民者的八面威风。
在富人面前套近乎和讲团结,然后在穷人面前摆架子和分高下,这当然没有什么难的。
也许,在有些人看来这算不上什么民族主义,所谓民族主义只能指称那些居然对抗现代文明潮流的行为,那些居然冲着西方发达国家闹别扭的行为,包括挨了导弹以后跑到人家大使馆前示威的行为——似乎民族主义的示威比自由主义的导弹更加危险。
不难理解,“自由主义”
与“民族主义”
的二元对立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近年来学界风行一时的“启蒙”
与“救亡”
二元对立也是这样建立起来的,似乎“救亡”
曾耽误了“启蒙”
,而“启蒙”
就一定得忌言“救亡”
。
我不能说这种叙事纯属阴谋搅局,也愿意相信这种叙事有一定的有效范围。
但面对这些艰难的概念工程,我更愿意听一听越南的笑话。
这个笑话是说青年们在抗议美国入侵的时候高呼口号美国佬滚回去!”
但接下来的一句是:“把我们也捎上!”
这一显然出自虚构的政治笑话得以流传,当然是因为它揭破了发展中国家很多人的真实心态,揭破了民族主义与自由主义的暗中转换——它们看似两个面孔而实则一个主义,常常在很多人那里兼备于一身。
于是这些人时而是悲愤的民族主义者,这是因为他们觉得美国(或其他国家)正妨碍他们过上好日子;时而又是热情的自由主义者,这是因为他们觉得只有跟随美国(或者其他国家)才能过上好日子。
他们既恨美国又爱美国,通常的情况是:这种恨由爱来“启蒙”
(美国幸福我们也得幸福,美国称霸我们也得称霸);这种爱也总是由恨的“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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