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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F始探讨瑞典文学院那里的申报程序和策略。
与此同时,冠以“文学”
名义的各种研讨会上恰很少有人来思考文学,尤其没人愿意对我们的感觉偶尔恢复一下理性反省的态度——谁还会做这种中学生才会做的傻事?
其实,九十年代很难说是一片感觉高产的沃土,如果我们稍稍放开一下眼界,倒会发现我们的一些重要感觉正悄悄消失。
俄国人对草原与河流的感觉,印度人对幽林与飞鸟的感觉,日本人对冰雪和草叶的感觉,还有中国古人对松间明月、大漠孤烟、野渡横舟、小桥流水的感觉,在很多作家那里早已被星级宾馆所置换,被写字楼和夜总会所取代。
如果说“自然”
还在,那也只能到闹哄哄的旅游地去寻找,只能在透着香水味的太太散文里保存。
即便一些乡土题材作品,也使读者多见怨恨和焦灼,多见焦灼者对都市的心理远眺,多见文化土产收购者们对土地的冷漠。
感觉器官对大自然的信息大举,使人几乎成了都市生物,似乎有了标准化塑料人的意味,不再以阳光、空气以及水作为生存条件,也不再辐射特定生态与生活所产生的特定思想情感。
在很多作品里,对弱者的感觉似乎也越来越少。
“成功者”
的神话从小报上开始蔓延,席卷传记写作领域,最终进入电视剧与小说——包括各种有偿的捉刀。
在电视台“老百姓的故事”
等节目面前,文学不知何时开始比新闻还要势利,于是改革常常成了官员和富商的改革,幸福常常只剩下精英和美女的幸福。
成功者如果不是满身优秀事迹,像革命样板戏里那种党委书记,就是频遭隐私窥探,在起哄声中大量收入人们恋恋不舍的嫉恨。
而曾经被两个多世纪以来作家们牵挂、敬重并从中发现生命之美的贫贱者,似乎已经淡出文学,即便出场也只能充当不光彩的降级生,需要向救世的某一投资商叩谢主恩。
在这个时候,当有些作家在中国大地上坚持寻访最底层的人性和文明的时候,竟然有时髦的批评家们斥之为“民粹主义”
,斥之为“回避现实”
、“拒绝世俗”
。
这里的逻辑显然是:人民既然不应该被神化那就应该删除。
黑压压的底层生命已经被这些批评家理所当然排除在“现实”
和“世俗”
之夕卜,只有那些朱门应酬、大腕谋略、名车迎送以及由这些图景暗示的社会等级体制,才是他们心目中一个民主和人道主义时代的堂皇全景。
他们连好莱坞那种矫情平民主义也不擅摆设。
他们不知道大多数成功者的不凡价值,恰好是因为他们有意或无意地造福于人类多数,而不是他们幸为社会“丛林规则”
的竞胜者,可以独尊于历史聚光灯下,垄断文学对生命和情感的解释。
最后,关于个性的感觉也开始在好些作品中稀释。
如果说,玩世不恭和愤世嫉俗在八十年代曾是勇敢的个性,那么在今天已成为诸多娱乐化作品中“贫嘴雷锋”
们的共同形象,已经朝野兼容蔚为时尚,就像摇滚、麻将、时装、美容、电子宠物等等,一转眼成为追随潮流而不是坚守个性的标志。
卡拉0K取代了语录歌,国标舞取代了“忠字舞”
,弃学下海成了新一轮知青下乡,你不参与其中简直就是自绝于时代。
市场体制确实提供了个性竞出的·自由空间,但在另一方面,一切向钱看的利欲专制又截堵了个性生成的很多方向,全球经济一体化对地域、民族、宗教等诸多界限的迅速铲除,也毁灭了个性生成的某些传统资源,与法西斯主义和革命造神运动的文化扫**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更具有隐形特点和“自由”
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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