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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船自入黄浦江后,完全失去了控制,尤其是那些趾高气昂的大轮船从旁边一过,泛起的浪潮更让小船无法承受,只能在浪尖上打滚。
“进水了!”
“进水了——!”
似乎刚听见父亲和船工们的几声叫喊,我的眼前就突然被一道巨大无比的“水墙”
轰然罩住,后来便没了知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和父亲他们都躺在泥滩上。
赤着身子的父亲用拧干的衣服裹着我的小身子,不时地问:“吓着了吧?”
我没有回复,也不摇头,一双小眼睛只是怔怔地望着急流向东的黄浦江和对岸热闹非凡的外滩。
不知过了多久,失魂落魂的我问了一声父亲:“这条河老大个,叫啥?”
父亲说:“不是河,是江,黄浦江……”
从此我知道了黄浦江,也记住了上海有这么一条水很急、也很宽的一直通向大海的江……
后来我从学校毕业后,当兵去了。
部队在湖南湘西的山沟沟里,而每年回家探亲之后,我都是从老家乘车到上海,再坐火车到湖南。
其间在上海转乘火车之前,我一定会到外滩,去看一看那条曾经让我死而复生的黄浦江。
那时在我的眼里,黄浦江特别大,也特别激**人心,因为那些来来往往、响着汽笛的各色各样、大大小小的船只,总叫人看不够。
再后来,到北京工作后,我也会常常来到上海,并且依着年少的习惯,必到外滩看一看那让我异常留恋的黄浦江。
如此年复一年,渐渐也越来越多地认识了上海,认识了这座因水而生、伴水而兴、顺水而昌的城市,以及它所孕育出的海纳百川、追求卓越、开明睿智、大气谦和的独特精神。
自然,我情不自禁地把创造这种城市奇迹的缘故归结于这条奔流不息的黄浦江……
我一直相信是这样。
因为在它身边,有绵延数百里的苏州河,有**的滔滔长江,还有近在咫尺、浩淼无边的东海……黄浦江就在这样的“水兄弟”
之间,孕育出了自己的“基因”
和品质,所以它在落潮时泻出的水,永远是清涟的、淡怡的,甚至还有些湖草的腥味,这是真正的江南甜水,它带着泰伯和言子等先人之气,以及青山沟谷、江河塘浜所孕育的平和与宁静,又积卷了内蕴生动丰富的苏浙地域传统文化的柔润和丰韵。
这样的江南水质,是江南人才喜欢的那种永远隽永的味道。
这味道平日里总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内流窜不已,并且渗入每一条弄堂,飘进每一户灶头,甚至摇曳浇洒在女人的旗袍舞动之中。
涨潮时的黄浦江水,是从远方的大海那边涌来的,它翻卷和涌动着外域的咸味。
这时的黄浦江水中带着粗犷的狂野,带着勃发中的朝气,也带着勇猛和浪漫,具有男子汉的特质。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心底里特别喜欢黄浦江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它气势浩**,有蓬勃之力,有高远智慧,既多彩与丰富,又宽广与纵深……潮涨时,浸入你血脉,落水间,敲酥你筋骨,而且永远保持着勇猛向前的姿态和不屈的韧性。
像我这样一个出身平民,又靠个人闯**天下的人,其实非常欣赏黄浦江的这种气质与性格,也与“上海”
二字的精神比较吻合。
所以对上海的感情中,我特别钟情于黄浦江。
从2017年清明开始,因创作《浦东史诗》,第二年又写中共上海地下党革命斗争史的《革命者》,我一多半时间都在上海住着,而下榻的地方总选择靠近黄浦江东侧的浦东一岸,那片我祖先曾经留下痕迹的“和氏码头”
所在地的酒店。
这样的选择,是想接接地气,接接上海原本的血脉。
而因为这,所以每天总有潮起潮落的黄浦江相伴,我的眼里、心里,甚至听觉里,都流淌着黄浦江水的流动声……这份情感在我自己的心头,其实可能超过了许多上海本地人。
“一级响应”
前一天,其实上海和全国各地一样,可能更早一些感觉它已经有些空了,过去潮水般涌来的春节旅游观光的人基本没了,原本在城里打工的人也跑得差不多了,尤其是武汉疫情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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