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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一次。
下午4点半以后,女儿的体温一直上升至38℃,而且居高不下。
“我难受,爸爸,我难受呀……”
女儿的每一声叫喊和哭泣都揪着我的心。
我成了热锅蚂蚁。
家人守在床头,负责测量女儿的体温,而我则不停地翻阅网上的“非典”
知识,又不停地想操起电话咨询“非典”
热线——可这一项又不敢轻易使用,因为知道一旦“暴露”
家中有38℃高烧者,当时的情况下准会被视为“非典”
患者。
“120”
急救车说不准马上开到家门口。
我不想这样简单地把女儿划进SARS去。
我们全家谁都不想这样简单地划进去。
是,还是不是?如果是,该怎么样?如果不是,谁能保证?是送医院,还是不送?如果送医院,要是不是非典,不是自找传染的死路吗?可如果是,晚送了耽误时间怎么办?
我和家人激烈的争执着,每一次给女儿测量体温后,都会在另一个房间里谁也不让谁地争执着。
我感到我要崩溃了。
我甚至已经作好一切心理准备:假如女儿被SARS传染上,被急救车拉走,我一定毫不犹豫跳上车,一起与她走进病房,一起战斗每一分每一秒。
那一刻,我觉得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我只要比我生命更重要的女儿!
女儿还在哭泣和叫喊。
我无法在她床头呆着,我的焦虑已经使我失去了作为一个父亲能够克制的情绪——我强装若无其事的表情走出电梯,又走出大楼,我看看周围没有一个人,于是躲到台阶的一侧,然后无比痛苦地扬起头,闭上眼,又合拢双掌,默默地祈祷了三声:老天,请你无论如何保佑我的女儿平安无事。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向苍天求助。
女儿的高烧不退,家人的药物治疗不见显效。
我们全家需要作出选择——医院是唯一选择的地方。
而医院在那时是最危险最容易传染SARS的地方。
我们不能不去了——在无法自我排除非典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去那个最危险的地方——去医院在那时等于是在死亡阵地上寻找一根救命稻草。
约深夜11时左右,我们一家几口全副武装地走出家门——其实也就是戴上两个口罩,多穿些衣服而已。
出门后,好不容易打了一辆“的士”
,还不敢对司机说上医院。
车至医院附近的100米处停下。
我们一家人走进北大医院,发烧门诊大夫说还不能进去,“刚消毒,得等一小时。”
家人悄悄对我说:“还是上普通急诊去看吧,进发烧门诊不等于接触一次非典嘛,不是非典也会感染上非典了!”
想想也是。
于是我们带女儿上了医院一层的普通急诊室。
当走进急诊室的那一刻,我的心猛然一紧:完了!
我眼前所看到的,是楼道里一个个“非典”
,他(她)们或是有人搀扶着,或是横七竖八地躺在走廊的椅子上哼哼着……
门诊的医生全是全副武装,我也在此刻看到了什么叫防护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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