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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概念,有时候是一个大概念,几乎涵盖整个中国古代主流文化;有时候是一个小概念,是指与道家、法家等等相区别的一个学派。
现在很多人谈“儒家”
,不分大小,不分前后,概念用得比较乱。
从汉代到宋代,儒家变化很大。
具体到某一个人或某一个派别,外儒内道,阳儒阴法,复杂的情况还很多。
在某种意义上,我也赞赏儒家的思想文化遗产,但儒家也有蛮多问题,比方说他们过于精英主义,主要是关心政治、社会、伦理这样一些东西。
在这些问题之外,比如生命哲学、认识论、方法论等方面,道家和墨家,可能更让我感兴趣。
白池云:巧合的是,道家的老子和庄子,不都是南方人吗(笑)?好像老师对南方文化具有一些特别的感情。
韩少功:我出生和生活在那个地方,在战国时代是“楚”
。
广义的“楚”
还包括长江下游地区,比如楚霸王的家乡,即吴越一带。
小时候,我听老百姓常用一个词,叫“不服周”
,意思是不惧怕、不服从。
为什么多出一个“周”
字?其时,“周”
是指周天子,即春秋时代的中央政府。
“不服周”
就是我南方人要捣乱、要自强、要挑战权威。
这个词里所隐含的某种勇气和豪气,我确实很喜欢。
白池云:“不服周”
这个词,眼下在日常生活上经常用吗?
韩少功:还经常用。
是不是有点无政府主义的味道(笑)?
白池云:韩国文坛最近很热门的话题就是“文学和政治”
。
文学对社会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这个问题似有点陈腐,但像今天文学定位很不稳定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再次提出来。
您的作品不仅仅艺术性高,并且有强烈的批判性。
众所周知,在中国的政治环境下,对政府的批评不是容易的。
可是,您还是用隐约的方式发出声音。
在另一个方面,我特别同意您在《马桥词典》中关于“甜”
的说法,就是说西方人分不清中国有各种各样的反抗,都把它笼统地概括于反共。
韩国人了解中国的时候,也经常掉入这种陷阱。
在这里,我想请您讲得更清楚一点:您觉得西方人所期待的反抗与您的反抗区别点在哪里?或者,您觉得中国作家应该保持如何的反抗精神?
韩少功:权力与资本,或者说极权主义和极金主义,是中国社会的两个毒瘤,两者结合就是权贵资本主义,需要我们努力地抗争和克服。
这将是一个长期的任务。
但中国与西方确有历史和文化的很多差异,我们的批判必须对症下药,不能简单地照搬其他药方。
比如西方人对种族这个问题特別敏感,特别是犹太人问题,但这样的问题在中同、韩国可能就没那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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