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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白瓤但它甜哇!”
至于西邻,就是疯子家了。
不知为什么,父亲最瞧不起这一家。
有一次我问,他们姓什么?
“屙吃困。”
“屙吃困是什么?”
“你想想,一天到晚只是屙屎,吃饭,困觉,不叫屙吃困还能叫什么?剥削阶级都叫屙吃困。”
我觉得好笑。
父亲朝墙那边横了一眼哼,当小老婆的,还摆什么剥削阶级臭架子?还有怀娥铃呢。”
我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怀娥铃就是小提琴,就是当年高墙那边偶尔飘溢过来的好听的声音。
那时我以为父亲指的是一种见不得人的东西,比方说是鼻涕,是尿湿了的床单,是电影里狗特务的电台耳机之类。
我和哥哥姐姐很快把邻家奇怪的名字编成了整齐有力的口号,诸如“屙吃困狗屎棍”
、“屙吃困锅里蹦”
什么的,准备用来对付疯子的挑衅。
不料疯子很快就不见了。
父亲为了我们的安全去墙那边交涉,以转业军人和革命干部的身份,终于迫使他们家把疯子送去了医院,也就把爷爷的声音送走了。
从此,墙那边除了偶有一两声咳嗽之外,再无任何声音,寂静得令我奇怪。
我怀疑那一边的人早已经死了,死去很久很久了,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外人从他们家门前来来去去,还以为那里有一户人家。
其实那里还有人,还有一位母亲和兄妹俩。
疯子是他们的什么人,我不知道。
我有一次用竹签挖蚂蚁窝,在墙基挖出一条缝。
从缝里看过去,发现那边也是一个小院,有夹竹桃,一团团粉红色拥挤着,甚至爬上了一角屋檐。
我看见了一位陌生的姐姐,大概十五六岁,正在洗澡。
她辩子盘在头上,全身白净如刚剖开的藕,突出的**轻轻跳动着,光滑的两条大腿之间,则有黑色的须毛。
我吃了一惊,她怎么会有这么些毛呢?丑不丑呵?难道大人都有这种丑物么?
我看看自己开裆裤,没有发现毛,觉得有点高兴,也有点扫兴。
晚上乘凉,我看着星空,终于忍不住问姐姐:“屙吃困家里有好多好看的花,你看见过么?”
姐姐不怀好意地眨眨眼:“哈哈,你今天到屙吃困家里去了?”
“没有,没有。”
我急了。
“不,你一定是到他们家去了!
哈哈阿毛今天到屙吃困家里去了!”
她在竹**翻了一个斤斗,向全世界宣布我的奇耻大辱。
竹床吱吱呀呀响。
“我去了是狗。
只有你才去,只有你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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