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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采的目光仍停留在墨玄身上,虽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底却渐渐凝起一丝冷意。
他喉间动了动,想开口质问,却只发出细碎的气音,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刚被护住的心脉。
薛大夫见状,连忙上前挡住谢采的视线,一边为他调整金针角度,一边对墨玄使了个“适可而止”
的眼色:“墨玄前辈,会长刚醒,需静养,你我今日施救已耗损甚巨,不如先出去,让会长歇一歇?”
墨玄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尖触到幽冥寒玉残留的冰凉,又缓缓松开。
他看着谢采眼底的戒备,再想到自己此前的所作所为,喉间泛起涩意,终是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着薛大夫微微颔首,转身时脚步放得极轻,退出了内室。
门被轻轻合上的瞬间,墨玄刚走到外室门口,就见姬别情正被池青川半扶着起身,肩头的纱布已被新渗出的血迹染透,却仍固执地朝着内室方向伸着手,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要进去……我要见谢采……”
池青川无奈地按住他的胳膊,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姬别情肌肉的颤抖——那是担忧到极致的本能反应。
他语气放得极柔,带着安抚:“再等等,薛大夫说他刚醒,身子虚,经不起折腾。
你现在进去,万一让他情绪波动,之前的救治就白费了。”
海瀚抱着叶秀秀,也连忙上前帮腔:“姬先生,咱们先让会长他歇会儿,晚些再进去也不迟。”
叶秀秀趴在海瀚肩头,小脑袋还在微微抽噎,却懂事地伸手拉了拉姬别情的衣角,小声说:“姬叔叔,爹爹刚才叫我和你了,他肯定也想我们,可是爹爹累了呀,我们等爹爹好一点再看他好不好?”
姬别情看着叶秀秀满是泪痕的小脸——小姑娘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通红,却努力挤出乖巧的模样,又想起谢采刚醒时虚弱得连眼皮都抬不动的模样,心中的急切如同被冷水浇过,终是停下了挣扎。
只是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他靠在池青川身上,目光死死盯着内室的门,仿佛要透过厚重的门板,看到里面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墨玄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终究是个“外人”
,甚至是“仇人”
——姬别情看他的眼神里藏着未散的敌意,海瀚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龙雀刀上,连叶秀秀都下意识地往海瀚怀里缩了缩。
他不再停留,对着池青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调息,更需要理清自己与谢采、与幽冥教传承的关系。
池青川看着墨玄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探究,随即又被眼前的事拉回注意力。
他对海瀚说:“海瀚,你先带秀秀去偏厅,让林嬷嬷弄点热粥,再煮些冰糖雪梨水,秀秀哭了这么久,嗓子肯定不舒服。
我在这儿守着,等薛大夫出来问问具体情况。”
海瀚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地调整了抱叶秀秀的姿势,避免碰到她被泪水打湿的头发。
叶秀秀趴在他肩头,还不忘回头望向内室的方向,小嘴巴里小声念叨:“爹爹要快点好起来呀……”
那软糯的声音里满是依赖,让外室凝重的气氛都柔和了几分。
内室里,薛大夫正小心翼翼地为谢采取下身上的金针。
谢采靠在软枕上,气息渐渐平稳,胸膛的起伏从急促转为悠长,却忽然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像一缕细线,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显眼:“薛大夫,刚才……是墨玄救了我?”
薛大夫手一顿,指尖的金针险些滑落。
他看着谢采眼底的探究,终是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是。
他用幽冥教圣物‘幽冥寒玉’护住了你的心脉,还耗尽内力引导你体内的蚀心气劲,若不是他,仅靠月魂草和金针,恐怕……”
谢采沉默了,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难以置信,有抗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他想起前两次被墨玄重伤的剧痛,又想起刚才墨玄那张惨白却带着紧张的脸,心中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他为什么要救我?”
谢采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薛大夫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墨玄对“残月印”
的执念、对玄墨染转世的猜测说了出来:“他说……会长你后颈的残月印,是他师父玄墨染独有的灵魂烙印,还说你是玄墨染的转世,是幽冥教唯一的传承希望,他不能让你死。”
谢采瞳孔骤缩,手不自觉地摸向后颈——那里确实有一枚残月状的朱砂印,是他从小就有的,却从未想过会与幽冥教的创始人有关。
他想起墨玄之前对自己的逼迫,想起幽冥教如今的堕落,心中的疑虑更甚:“转世?他怕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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