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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周这个问题像块石头砸进死水里。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息。
斩天剑庭长老嘴角抽了抽，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像是要安抚受惊的小兽：“林小友误会了。
我等并非要限制你自由，只是如今你身负仙胎印，乃仙域看重之人，若是让宵小之徒伤了……”
“哼。”
冥渊神宫护法沙哑的嗓子发出磨砂般的声音，打断了长老的话。
他深陷的眼窝里，那双几乎看不见瞳孔的黑色眼睛转向林周：“长老此言差矣。
林小友此刻身在地脉深处，正是地脉龙蜥子嗣护佑。
若论安全，此地比任何地方都稳妥。”
他说着往前走了半步，枯瘦的手掌从黑袍里伸出，掌心浮现三枚漆黑的符文。
那符文像是活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
“我冥渊神宫有一秘术，可助小友稳固神魂，压制仙胎印过早催熟。”
护法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不知小友可愿随我回宫，接受庇护？我宫中有‘养魂池’，能让你神魂一日千里。”
苏清鸢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脆，却冷得像冰凌砸在石头上。
“去了冥渊神宫，怕不是被做成魂灯燃料。”
她双手拢在袖中，目光扫过护法掌心那三枚黑色符文，“你们冥渊神宫的‘养魂池’，池底沉淀的修士骸骨，怕是有几丈厚了吧？”
护法脸色一沉：“苏主事，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
苏清鸢挑了挑眉，从袖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镜碎片——那是摄物镜的残片，“上次在赤炎谷，你手下有个弟子想用‘锁魂链’暗算林周，被我发现打断了。
那锁魂链上刻的，可是你们冥渊神宫的独门符文。”
她晃了晃碎片：“要不要我请镇界宝楼的鉴定师来验验？”
护法沉默了。
斩天剑庭长老趁机开口：“林小友，还是跟我回斩天剑庭最稳妥。
我剑庭有‘天罡剑阵’守护，通玄境以下绝无可能闯入。
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和：“你修炼的是《斩天剑诀》残篇吧？我剑庭有完整版，只要你肯来，我亲自传授给你。”
林周咳了几声。
他咳得很用力，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又溢出一缕血丝。
赤鳞用头轻轻顶了顶他的后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是担心。
“三位的好意……”
林周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虚弱但清晰，“我怕是消受不起。”
他抬起头，目光在三张脸上缓缓扫过。
“镇界宝楼想用我研究仙骨容器技术，冥渊神宫想拿我当魂灯燃料，斩天剑庭想把我培养成宗主的夺舍容器。”
他每说一句，对面三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我说得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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