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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君,不要想这些事了,今天我去民族宫礼堂出席朝鲜国庆招待会,可能回来晚一些,你要安心休养。”
是日上午,一辆大卡车飞速驶来,停在王昆仑的门前,纵身跳下十几名臂戴红袖章的青年,用力砸开王昆仑的大门,不容分说,横冲直撞地闯进院里,冲进了王昆仑的住室,强行把病危中的曹孟君等家人赶到一间屋里,实行所谓的无产阶级专政。
接着,“这些人就翻箱倒柜,把王老房里几个大书柜内的大批收藏的珍贵书籍,还有衣物翻扬得满屋满地,把所有房间和院落的东西翻了又翻。
当时有一个文件拒锁得牢牢的,有几个青年人叫来曹孟君,强令她交出文件柜的钥匙”
。
曹孟君是党的高级干部,理所当然地拒绝了造反派的要求。
是日下午,王昆仑驱车赶回自己的家里,“只见院内屋内拥挤着很多人,出出进进,书籍和衣物乱七八糟地弄了一地”
。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造反派头头,愣头愣脑地问道:
“你是王昆仑吗?赶快交出文件柜的钥匙!”
“这里边装的是中央发的机要文件,我没有权力把钥匙给你们!”
王昆仑说罢遭到了围攻,最后,他沉毅地说,“这是中央文件,不是四旧,要交也只能交给中央统战部。”
就这样,王昆仑收好文件,双手抱着坐到车里,由几个红卫兵押送着,亲手交给了负责保管文件的干部的手里。
王昆仑驱车回到家里,几个造反派七嘴八舌地问道:
“快交出你们家里的金银细软,还有存折!”
“金银细软没有,”
转身取来一张活期存折,“存折就这一个。”
造反派一看存折上只有几百元存款,遂又气得围攻、批斗王昆仑,骂他不老实等等。
对此,王昆仑沉吟不语,昂首天外,似乎在想着什么。
如果他在此时此刻想起了当年火烧赵家楼,或围攻教育总长彭允彝的情景真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王昆仑的家就这样被造反派抄个底朝天,但他依然故我地做着总理交给的接待好红卫兵的工作。
手术后的曹孟君同志经此惊吓,病情日渐加重,为了不影响王昆仑力所不及的工作负荷,再次住进了改名为反帝医院的原首都医院。
这样一来,王昆仑白天接待似潮水般的红卫兵,晚上赶到医院陪伴来时不多的战友和妻子。
面对这天下大乱的政局,二人相视无言,一任时光悄然地流逝。
每每谈起他们的党龄从何年算起,他们就又喟然长叹……
越年一月,王昆仑正在市里坚持工作,突然接到医院的紧急电话:“曹孟君同志报危!”
王昆仑慌忙放下工作,驱车赶到医院,他望着弥留之中的曹孟君含泪叫着:
“孟君,我是昆仑,我来看你了……”
曹孟君终于又苏醒过来,无力地说了如下这段话:
“昆仑,我们都是党的干部,不要做革命的绊脚石……情况再艰难险恶,立场也不能动摇啊……”
就这样,曹孟君缓缓地合上了自己的双眼,告别了自己走过的六十四个风风雨雨的春秋,也结束了他和王昆仑志同道合却说不上终生相爱的夫妻生活。
1967年3月17日,在江青等人的支持下,谢富治在中山公园音乐厅召开了市直机关批斗大会,宣布彻底砸烂“旧北京市委”
,并把原市委和市人委的全体干部集中到市委党校“闹革命”
。
从此,王昆仑被正式罢官,剥夺了工作的权力。
是年秋天,王昆仑突然被扣上了“大特务”
、“反动学术权威”
等帽子,不时被挂上黑牌子游斗和批判。
不知是谁听到王昆仑是共产党员的风声,天天追逼他承认是共产党员,这样一来,又可以给他戴上一顶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帽子。
说句心里话,他真想大吼一声:“我是中国共产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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