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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红野深呼吸,发红的眼周,哭了一样流出泪,却笑着,温煦地凝视着眼含恐惧的阿无。
他声音柔和:“但直到我看见你这一刻的眼睛,我才明白,让我每次想起他,梦里都痛苦地哭出来的,辗转反侧,疯了一样,想挖出自己的心肺的痛苦,究竟是什么?我不是灵魂被山巅的雪和天上的月光灼烧了,病了,我是……渴望,在极致的恐惧里,在黑暗之中,看那双冰冷强大黑色的眼睛含着眼泪,我从看见他强大的那一刻开始,就渴望看见他的脆弱,那才是极致的美。”
他离开轮椅,向阿无走来:“但他消失了,我的愿望永远不可实现。
可是,你还活着。
你能不能帮我。”
阿无惊惧害怕地后退,眼泪蓄满眼眶,却不敢哭,颤抖、无助、可怜:“别过来!”
千红野笑着走过去,手指轻轻掐着他的下颌,眼神迷恋,声音温柔:“你能不能,让我在你身上将他复活?我要做的不是天下第一武器,是天下第一美人。
他们都不完美,都只是残次品。
因为他们没有生命。
他们没有那双眼睛。
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做出来的眼睛。
但你有。
成为我的第十个作品吧!
我会珍爱你的。
做成鲛人的样子怎么样?可是,鲛人哪里有你美?”
阿无深呼吸,隐忍着眼泪和恐惧,抬起下颌,用含泪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他,声音颤抖:“不是说了,让你不要过来吗?”
他抬起手,落在因为近距离掐着他的下颌,所以全无防备的千红野的后颈。
黑色含泪的眼眸眼波一转,那将要沁出滴落的泪意便消失无踪,脆弱易碎像是从未存在过,只剩下月光穿透不过的黑色深潭,岸生桃花,清冷凌厉,唇角微抿,无辜温柔:“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嗯?”
千红野眼神中的疑惑还未完全生出,就失去了光芒,阖眼倒了下去。
南宫無扶住失去意识的千红野,仍旧蹙眉楚楚的神情,无声叹口气,烦恹挑眉:“当反派之前得先搞好身体啊,一掐就晕,身娇体软,也好意思调戏美人?”
被逼迫的病美人将巧取豪夺他的反派千红野单手拦腰拎起来,几步放在自己之前被放倒的地方。
门外,守在那里的墨千擎忽然听到没有声音了,靠近敲了敲门:“城主?”
里面传来急促隐忍的喘息声,带着哭腔惊慌的哀求,凄楚动人:“不要、不要这样……简还星不会放过你的……呜呜……”
压低的声音慢条斯理,隐隐病态的愉悦:“你猜简还星什么时候知道你在这里?我对你做任何事都可以,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乖一点。”
墨千擎的手一顿,有些赧然地收回手,往旁边走了几步。
明知道城主不是会见色起意的人,不会对那个人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是,想到对方那张脸,以及方才那楚楚的哀求,连他也不确定了。
不过,城主要将那个人做成机甲人,恐怕也要得罪死简还星的,再过分一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千红野是第三天一早才醒来的。
他捂着抽疼的头,看着一地狼藉的工作室。
阿无静静站在他身边,黑色纯粹的眼眸失去了神彩,身上穿着天下第一武器一样的衣服。
千红野回想了一下昨夜发生的事。
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闪过。
他像一个变态一样笑着将不断哭着哀求的阿无锁在操作台上……他灌阿无喝酒,一边灌一边癫狂地笑:“哭啊,哭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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