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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手让苏培盛等人退下，殿中只剩下她与年世兰二人。
“你来做什么？”
年世兰冷笑，“来看我如何赴死？还是来炫耀你的胜利？”
甄玉隐静静看着她，眼中没有仇恨，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我来送一送华贵妃娘娘。”
“华贵妃……”
年世兰重复着这个称呼，忽然大笑，“你叫我华贵妃？甄玉隐，你也配叫这个称呼？你这个贱人！
若不是你，本宫怎会落到这个地步！”
“是我吗？”
甄玉隐慢慢走近，“年世兰，你落到今日，真的是因为我吗？”
年世兰死死盯着她：“当然是你！
是你设计害我！
是你挑拨皇上与我的关系！
是你——”
“是你自己蠢。”
甄玉隐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蠢到以为皇上真的爱你；蠢到以为仗着年家权势就可以为所欲为；更蠢到……连自己为什么多年不孕，为什么孩子会小产，都不知道。”
年世兰瞳孔一缩：“你……你说什么？”
甄玉隐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我说，你这么多年没有孩子，你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小产，都不是意外。”
“那是为什么？！”
年世兰一把抓住桌沿，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甄玉隐看着她，一字一句：“因为欢宜香。”
年世兰愣住：“欢宜香？那是皇上独赐给我的香料——”
“是啊，独赐给你一人。”
甄玉隐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那香里掺了大量麝香，你用了这么多年，早就伤了根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年世兰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半晌，她才嘶声道：“你……你胡说……皇上不会这么对我……他那么宠我……”
“宠你？”
甄玉隐摇头，“年世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皇上宠你，是因为你是年家的女儿；皇上忌惮你，也是因为你是年家的女儿。
他赐你欢宜香，不是恩宠，是防备——他怕你生下带有年家血脉的皇子，将来动摇国本。”
“不……不可能……”
年世兰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多宝阁上，架上瓷器哗啦摔了一地，“皇上不会这么对我……当年我小产，他比我还伤心……他守了我三天三夜……”
“他是伤心。”
甄玉隐的声音平静得残忍，“但不是为你伤心，是为他不得不除掉的那个孩子伤心。
年世兰，你不过是他制衡年家的一颗棋子。
棋子用完了，自然就该丢了。”
年世兰靠着多宝阁，缓缓滑坐在地。
她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花，东珠凤钗歪斜，绯红宫装铺散开来，像一朵凋零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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