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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走在哪条街上,你都能买到法式长棍面包、大尺寸**、啤酒、白兰地、咖啡或熟食。
拉维尔斯坦是个无神论者,但这并不能说无神论者就不该受到圣教堂的影响,也不能阅读法国思想家帕斯卡的作品。
对一个文明的人来说,世上再也找不出如巴黎这般的背景和气氛。
就拿我来说,我时常感到自己遭到巴黎人的欺诈和鄙视。
我认为,不能把维希政权[25]完全归结为纳粹占领的结果。
对于维希政府与纳粹合作,以及法西斯主义,我自有一套想法。
“我不知道你这是犹太人的使性谤气呢,还是对别人的友好欢迎如饥似渴,”
拉维尔斯坦说,“也可能是你觉得法国人忘恩负义。
实际上,巴黎比底特律、纽瓦克或哈特福德要好多了,要证明这一点,我相信易如反掌。”
这不是什么大的原则问题,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小分歧而已。
阿贝在巴黎结交了一帮非常好的挚友。
学校和研究所对他都是热情欢迎。
他用自己的法语,以法国为题去那里发表演讲。
多年前,他来到巴黎求学,师从著名的黑格尔学派哲学家、高级官员、培养了整整一代富有影响力的思想家和作家的亚历山大·科耶夫。
他们中有许多都是阿贝的好友、崇拜者和读者。
在美国,在自己的故乡,他却是一个富有争议之人,树敌众多,在社会科学家和哲学家中间尤为突出,超出了任何一个正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
然而,我不是专家,对这些事我知之甚少。
阿贝·拉维尔斯坦和我是密友,我们住在同一条街上,几乎天天见面。
我经常应邀参加他的专题研讨会,和他的研究生们探讨文学。
过去,我们国家还有一个很大的文学社团,医生和律师依然是“有学问人的职业”
,可现在你再到美国城市,再想和那些医生、律师、商人、记者、政客、电视名人、建筑师、贸易商等,一起讨论司汤达的小说或是托马斯·哈代的诗歌,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当然,你偶然也会遇到一个人读过普鲁斯特,或是碰到一个怪人,能够整页整页地背出《芬尼根的守灵夜》。
但我想说,他问我《芬尼根的守灵夜》时,我却想替他在疗养院里预留好一间病房。
宁愿跟着安娜·利维娅·普鲁拉贝尔[26]一起走进永恒,也不要看辛普森一家人在电视上蹿来蹿去。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才能准确描绘出拉维尔斯坦家那套宽敞、漂亮的公寓——他的中西部大本营。
描绘成避难所,这不大恰当,因为阿贝可不是一个逃亡者,也不是什么隐居者。
实际上,他在美国的生活环境很好:站在窗前,这个城市尽收眼底。
到了晚年,他虽然很少乘坐公共交通出行,但对周围的道路依然一清二楚,说起当地话来仍然流利地道。
走在大街上,时常有黑人青年拦住他,询问他穿的西装或轻便外套,戴的男式软呢帽。
这些青年人对高级时装了如指掌,同他畅谈费雷、浪凡、杰明街[27]上的衬衫裁缝店。
“这帮花花公子,”
他解释说,“都酷爱高级时装。
阻特装[28]以及诸如此类的粗制滥造的衣服,都已过时了。
他们对汽车也是如数家珍。”
“说不准他们还了解两万美元的手表呢,他们也知道手枪吗?”
拉维尔斯坦笑了。
“就连黑人妇女在街上也会拦住我,夸赞我西装裁剪工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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