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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生再相见吧。
如果这些碰面时间更长一点儿(尽管我更喜欢越短越好),我就该提起我的妻子,给予她应有的赞美。
到处都有实实在在的专家在关注她:“好一个国色天香!”
“她多专情啊!”
病人临终,亲戚们往往都像头晕目眩的小鸟,被棒球场中场上空的灯光照得不知所措,乱飞乱窜。
但是,罗莎蒙德可不是这样。
为了救我,只要需要,她什么都会去做。
这也是为什么重症监护室专门为她而修改了规章制度。
他们对兄弟、姐妹、母亲、丈夫、妻子等,了解都很广泛,很全面。
我这种情况,活下来是个不可能的选项,可她似乎仍在全力抢救这样一个输家。
在其他人——主要是女人们——看来,我之所以还一直待在死亡线这一边,就好像是罗莎蒙德的缘故。
这些女人是因为爱情才去拯救生命的吗?要是民意测验专家向她们调查这些问题,她们会矢口否认。
正如拉维尔斯坦曾经说过的一句名言,美国的虚无主义深如无底洞。
爱情,按理说——或者按照现代人的看法——这种情感,在今天都不足为信。
不过,在死亡前线工作的重症监护室的护士们,比那些在安静的走廊里工作的人,更乐于接受纯洁的感情。
罗莎蒙德,一个身材苗条、一头黑发、鼻梁挺拔的大美女,人们似是而非地认为,她天生如此。
她受过高等教育——一个博士,非常聪明,不会受骗上当——但依然深爱自己的丈夫。
爱情在这些护士中获得了隐秘的支持。
她们工作在临终地带,其中百分之八十的病人最终都会走向太平间。
病房里的医护人员为她——也是为了我们——更改了规章制度。
她获准到病房里,睡在我的病榻前。
我从重症监护室“毕业”
时,他们让罗莎蒙德准备了一个小型晚餐会。
贝托鲁奇医生从家里带来葱酱味意大利面。
我坐起来,吃了几叉子面,然后就新几内亚食人问题发表演讲。
我说,被屠杀的敌人在山崖边烧烤着,悬崖上长满了热带鲜花,绵延峭壁数百英尺,恰似瀑布。
我从重症监护室被送出来时,罗莎蒙德获得允许,依旧可以自由出入病房,不受任何限制。
晚餐后,她开着福特维多利亚皇冠牌轿车回家。
为了不让我担心,她说:“这个车挺稳的,很可靠。
它被挑选出来做警车专用车,开着它,在交通信号灯前停下,我感觉很安全。
那些坏蛋都知道,我是一个便衣警察,身上带着枪呢。”
当她一瘸一拐地爬上三楼时,一只猫在那儿恭候她,也可能是在责怪她把它给忘了。
这是一只乡下的猫,以前靠捕食耗子、金花鼠和小鸟为生。
可如今,它整天瞧着白头翁、冠蓝鸟和硕大的乌鸦消磨时光。
这些鸟要比林中看到的乌鸦大多了——这大概是因为城里家养的植物比较小。
快到傍晚时,它们吵吵嚷嚷地从我们家的屋顶上飞走了,就跟钢锯发出的声音一样。
我猜想,这是在满足某种生物需要吧,可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当时,我对理论根本就不予理会——就像我根本不去思考为了活命在如何挣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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