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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墨兰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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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克里修士的兄弟与仇人,国王柏洛托士,生了三个美貌的女儿,这三个女郎,乃是前所未见的傲慢的人。
阿耳戈斯的赫拉的古来有名的神庙,就在她们父亲的底林斯城的左近,所有国中的妇人,都一年一度地到这庙中去,举行祭献的典礼。
那时,赫拉的女祭师将抬出她的圣像,如一个新妇似的幕着脸,戴着冠,坐在一辆金色车中,车拖以白牛,驱过了城中;而妇人们与女郎们则成列地戴着花环、执着火炬,随在车后,口中唱着结婚歌,以荣这位宙斯的王后。
但三位傲慢的公主则自以为不屑杂在一个卫送女神的队伍中行走,也不欲听见人们除了她们之外,还赞颂着任何神或人的美脸。
在举行大祭之时,她们都留居宫中不出。
有一天,当她们从一个窗中看着外面的送神队伍时,她们就对着经过窗下的圣像讥嘲着,使一切人民都听得见。
神后赫拉很快地便报复了这一场的侮辱;就在那一夜,三位公主俱为疯狂所中,从城中冲跑出去,在山间狂走大叫着。
国王柏洛托士和所有他的人追在她们后面好几天,都不能将她们领回;也没有人能够捉住她们,因为当任何人走近了时,她们便如野鹿似的迅奔而去。
于是国王智穷力竭,只好派遣使者四处宣告,如有人能医治了他的女儿们的狂病,便将给他以厚酬。
于是有一位先知从西方的米西尼亚(Messenia)到他们国中来,他的名字是墨兰浦斯。
这个墨兰浦斯乃是埃俄罗斯系的小孙;他是伊俄尔科斯城的国王埃宋的弟弟阿密塔翁的儿子,他在米西尼亚已获得了国土与王位;他是他家族中第一个具有先知的能力的人。
这乃是他怎样得到这个能力的原因:有一天,他打猎倦了,便在树林中倒身入睡;当他熟睡时,一对蛇从它们的洞中爬出,以它们的柔软歧出的舌头舔着他的眼皮和耳朵。
墨兰浦斯被舔而醒,那两条蛇立刻游开去了;但在它们走去之前,他却听见它们彼此互语道:“现在我们已报了去年救了我们的命的恩德了,那时他的仆人们在我们的巢中杀死了它,还要杀死我们。”
当他还静静地躺着,觉得诧怪不已时,他又听见有两只啄木鸟在他上面的树上互语着,完全听懂了它们所说的话。
从那一天起,墨兰浦斯同时成了一个先知和一个大医士;因为被蛇舌的魔力所中,他的眼睛能够看见他人所不能见的幻影;他的耳朵能听他人所不能听的禽兽的一切对话,这些话比我们自己更近于大地母亲之心中,且更为知道她的秘密的花草河泉的医病的能力——到什么地方去找某种石块,能够抗治某种疾病与毒药——这一切,墨兰浦斯俱以勤恳地听着林中动物们的谈话而获得。
他到了国王柏洛托士那里,便说,他可以治愈他的女儿们的狂病,只要他许他自己说出他的报酬来。
国王问他这个报酬是什么,先知便答道:“你国土的三分之一。”
柏洛托士愤怒地拒绝了他,而且命他速去。
但现在,一切底林斯的妇人都犯了同一的狂症,她们也逃出了城,在山中漫游着。
国王为百姓们所迫,不得不去请了墨兰浦斯来,答应给他以他所要求的东西;因为百姓们知道了此事,群起暴动,要求国王柏洛托士不惜任何代价,以免除赫拉被他的女儿们的罪过所激怒而给她们的狂疫。
墨兰浦斯又被追回了;但他现在却说,若非柏洛托士给他以三分之二的国土,他便能医愈那些妇人;一份给他自己,一份给他的兄弟比托阿斯(Bias)。
当国王怕人民的叛变,连这个也允许了他时,墨兰浦斯便吩咐底林斯的所有男人都跟他到山上去,他使他们将妇人们追赶着,如一群鹿似的,向一条溪流赶去;那些发狂的妇人一经过这条溪水,便立刻神志恢复过来。
但三位公主中的最大的一位在渡过溪时滑了一跤,川流带了她去而溺死了她。
至于她的两位妹妹呢,国王柏洛托士则给了先知和他的兄弟为妻,因为他想:“虽然这些埃俄罗斯的子孙占据了我的一大半土地,但如果他们的儿子是我女儿所生的话,这个土地仍不会由达那俄斯家中失去的。”
过后,墨兰浦斯和比托阿斯在阿耳戈斯快快活活地住了好几年;人们常常说起,这两位兄弟的友爱之挚,正可与孪生的国王柏洛托士和亚克里修士的互相仇视遥遥相对,举世无双。
阿耳戈斯人还说,弟弟比托阿斯如敬重父亲似的敬重他的哥哥墨兰浦斯,什么事都去请教他,这是很有理由的。
如比托阿斯自己所爱告人的,墨兰浦斯不仅代他在阿耳戈斯得到了一个国王与王位,当他们俩还都是年轻的少年,同住在米西尼亚之时,还因他之故,而冒了一次最奇特的险。
这场冒险是这样的:皮洛斯的国王涅琉斯,阿密塔翁的同母异父的兄弟,有一位可爱的女儿,名为辟绿(Pero)的,比托阿斯要娶她为妻。
这位女郎对他微笑,但当他向涅琉斯求婚,愿意给他以许多的牛羊为聘礼时,国王却说道:“我只要菲拉考士(Phylacus)的牛为我女儿的聘礼,不要别的。”
比托阿斯听了这话,忧闷地走开了;因为首领菲拉考士住在米西尼亚的边界上,不仅因他有了一群红牛著名,还因他有了一只看守它们的奇狗而得名很大。
这只奇狗如人似的机警,如狮似的壮猛,虽然西方的许多机警的窃贼常想试着去盗窃这些肥牛,但一个个都被它所获住了。
使比托阿斯更为忧虑的是,菲拉考士一捉到这种窃贼便置之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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