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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悲伤却有着锐智,警诈也会在愁苦中来到。
她挂了一片色雷斯的织物在她的织机上;她在白地上,巧妙地用红线织出她的受虐待的经过来。
这个织物,当全功告成了时,她便递给她的一个从者,做手势要求她将它带给了王后。
老妇人如她所吩咐的将这织物带给了普洛克涅,不知道她所带去的是什么东西。
野蛮的专制者的妻,打开了这布,读到了她的不幸的可怜的故事,不说一句话。
(她能如此,真是一个奇迹!
)悲哀窒塞住了来到她唇间的话语,她的寻求着的舌头竟寻找不到一句话足够表白她的被侮辱的感情。
这里没有可容得眼泪,但她却纷乱着,纠缠不清正当与错误,她的整个灵魂都倾注于复仇的一念上。
这乃是色雷斯主妇们举行两年一度的巴克科斯的庆祝节。
夜乃在它们的秘密中;在夜中,洛杜甫(Rhodope)山反响着铜钹的喧声。
于是,在这夜间,王后从她家中走了出来,自己穿着了癫狂的衣饰,预备去酬神;她的头上戴着纠绕的葡萄藤,一块鹿皮从她左边挂了下来,一支轻矛掮在她的肩上。
她迅疾地走过林中,带了一队的从人,为悲伤的疯狂所驱进。
普洛克涅,在她愤怒的恐怖中,模仿着你的癫狂呢,啊,巴克科斯!
她最后来到了那间幽闭着的草舍,锐声地高叫着,冲破了门,捉住了她的妹妹,打扮她以一个巴克科斯节日的妇人的装饰,以常春藤叶遮蔽了她的脸,拖了她便走,诧异地直引她到她自己的宫中来。
当菲罗墨拉觉察出她已进了那可诅咒的家中时,那个可怜的女郎便为恐怖所中,脸色白得如死。
普洛克涅寻了一个地方,卸下了巴克科斯节礼的衣饰,除下了常春藤叶,显出了她不幸的妹妹的为羞耻所变白的脸部,将她抱在怀中。
但菲罗墨拉却不能抬脸对她的姐姐,她自觉对不住她。
她的脸望在地上,渴欲立誓,且引诸神为证,证明她的那场羞耻乃是为特洛士所逼迫的,但她咿咿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以她的手代替了她的声音。
但普洛克涅却全身是火,再也不能忍得住她自己的愤怒,她叱责她妹妹的哭泣,说道:“这不是哭泣的时候,乃是握刀的时候,乃是把捉比刀更强的东西的时候,假如你有这样的一种东西。
我预备要犯任何罪过,我的妹妹;或者用火炬烧尽了这个宫殿,将我们的欺害者特洛士投入熊熊的余烬中,或者用刀割下了他的舌头,挖出了他的眼睛,砍去了侮辱你的那个部分,千刀万剐地驱他的犯罪的灵魂出壳。
我正预备着要做大事;但这大事究竟是什么,我还疑惑未决。”
当普洛克涅正这样说着时,伊堤斯走到了他母亲的面前。
他的前来,提醒了她所能做的事,她以凶狠的眼光望着他,说道:“啊,你是如何地逼肖你的父亲呀!”
她不再说话了,开始计划一个可怖的事,燃沸着内在的愤怒。
但当孩子走到她面前,欢欢喜喜地迎接他的母亲,将他的小小的双臂环抱着她的颈,天真烂漫地吻着她时,他母亲的心又被触动了,她的愤怒平息下去了,她的双眼,虽然满不愿意的,却不由自主地为泪花所润湿。
但当她觉察出她的计划是更强于母爱时,她便转眼望着她妹妹,而不看她的儿子;她这样地看看他,又看看她,说道:“为什么这一个孩子能够以媚言柔语逗着人,而她被夺去的舌却使她默默无言呢?他唤着我母亲,为什么她不能唤着我姐姐呢?你要记住,你是谁人的妻,潘狄翁的女儿!
你要不忠于你的丈夫吗?但忠于这样的丈夫,像特洛士,乃是一个罪恶。”
她没有再多说下去,便将伊堤斯拉着走去,有如一只母虎拖拉着一只小鹿,经过恒河岸上的黑的森林中。
当他们到了大宫中的一个僻静之区时,这孩子看见了他的命运,便伸出恳求的双手,哀叫道:“母亲!
母亲!”
还想将他的双臂攀住她的颈,但普洛克涅将一把刀刺进了他的胸胁之间,冷冷地并不变脸。
这一刺已够杀死那个孩子,但菲罗墨拉也去割断了他的咽喉;她们还用刀碎割了温热而颤抖的生命的小小的身体,她们将孩子的身体放在铜釜中烹着,而整个房间都为狼藉的血肉所沾染。
这乃是特洛士的妻邀请他去宴饮的食物,他一点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假假地说道,这乃是一种圣食,依据古来相传的习惯,只有一个丈夫才能参与的,因此,将所有的从人与奴隶都驱了出去。
于是特洛士独自坐在他的古老的高高的宴椅上,开始吃着这食物,他自己吞嚼他自己的肉。
他完全昧然地叫道:“去,叫我的伊堤斯到这里来!”
普洛克涅不能隐匿她的残酷的快乐,渴望要做着她的血的消息的使者;她说道:“你在这里面有了你所要的他。”
他四面地望着,还问这孩子究竟在哪里;于是当他再三地问着唤着他的儿子时,菲罗墨拉如刚才一样披散着发,身上满沾着她的狂行的血,跳了出来,直将伊堤斯的血肉模糊的头颅持示到他父亲的面前;她没有再比这个时候更想说话以表示她的快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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