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供酒肉于神前,请伶祝誓。
伶跪而祝曰:“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
妇人之言,慎不可听。”
便引酒进肉,隗然已醉矣。
…………
刘伶恒纵酒放达,或脱衣裸形在屋中,人见讥之。
伶曰:“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裈衣,诸君何为入我裈中!”
(《世说新语·任诞》)
这两个故事在中国几乎是家喻户晓的,刘伶的形象由此也变成了一个酒鬼。
史书中刘伶的形象非常生动,“常乘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锸而随之,谓曰:‘死便埋我。
’其遗形骸如此”
(《晋书·刘伶传》)。
再说阮咸,其特殊之处大概就是喝酒不拘小节。
诸阮皆能饮酒,仲容至宗人间共集,不复用常杯斟酌,以大瓮盛酒,围坐相向大酌。
时有群猪来饮,直接去上,便共饮之。
(《世说新语·任诞》)
与猪同饮,确实是一时之佳兴。
从严格的道德立场来说,这显然是无法被接受的,但在当时人看来,未必不是一种风度的体现。
竹林名士均善饮酒,由此在中国文化史上也留下了佳话,成为后人仿效的对象。
在竹林名士看来,喝酒是精神生活的象征和寄托,他们正是在饮酒之中,发现了真正的自我精神。
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问题,从后世对竹林时期的推崇来说,嵇康和阮籍无疑都是中心,那么他们的形象有什么不同?嵇康的文章极佳,不但思路清晰,而且论点鲜明,比如《声无哀乐论》就是这样一篇佳作。
而阮籍的文章总体上没有太多的特点。
如果我们想要真正了解阮籍,最好的方式不是读阮籍的文章,而是关注其诗作《咏怀诗八十二首》,这才是最能反映阮籍内心精神世界的作品。
事实上,嵇康和阮籍的形象有根本上的差异。
当时人评价嵇康是一个神仙,嵇康的死也极为高亢,一句“《广陵散》于今绝矣”
,在中国思想史上画出了一道无人企及的优美弧线!
而我始终觉得,阮籍的形象更为深刻。
阮籍不似嵇康,他始终是一个普通人,而在那个时代,普通人想要生活下去是极为艰辛的,“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辄恸哭而反”
(《晋书·阮籍传》)。
这样的深沉哀伤,只有在阮籍的身上才能深切感受到。
竹林时期,是一个特殊又短暂的时期。
这是当时复杂的政治形势造成的,在政治形势明朗(即西晋建立)之后,竹林时期也就烟消云散了。
但魏晋名士无疑在竹林时期为他们的精神世界树立了一座丰碑,这个时代与前一个时代最大的差异在于:正始时期相对稳定的政治状态催生了浮华和清谈,使得那个时代的名士高亢有余而深沉不足;而竹林时期,则是名士们在极度无奈的政治氛围中的一次华丽转身。
从思想的底色来说,前一个时期是以《老子》为基础的,而这一时期是以《庄子》为根基的。
更为重要的是,在竹林时期,《庄子》的思想更多地被视作一种生活方式,而非一种理论兴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