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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钱——自己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称赞我们俩的友谊。
“男孩跟女孩好,这是件好事!
只是不能胡来……”
于是她用最简单明了的语言向我们解释什么是“胡来”
。
她讲得温文尔雅,格调高尚,所以我全听明白了,我决不会去采摘含苞待放的花朵,否则,它既不能释放出芳香,也不会结出硕果。
我们无意“胡来”
,但这并不妨碍我和柳德米拉谈一些我们通常不谈的话题。
当然,我们谈这些是出于必要,因为以粗俗的方式表现出来的两性关系,我们看到的太多了,而且令人生厌,这对我们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柳德米拉的父亲,是一位四十上下的堂堂男子,一头卷发,留着小胡子,两道浓眉不时地颤动着,不知为什么,总是显出一副特别得意的样子。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话少得出奇。
——我不记得他说过什么话,只言片语也没有。
他哄孩子时,像个哑巴,只会嗷嗷地叫,甚至打老婆时也一声不吭。
每逢节日,傍晚他便穿上浅蓝色的衬衣,波里斯绒灯笼裤和擦得锃亮长筒靴子,背上背一个大手风琴,走出大门,站在那里,像一名“值勤”
的哨兵。
这时,“游园活动”
从我们门前开始了: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像鸭子似的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有的眯缝起眼睛,偷偷地看上叶夫谢延科一眼,也有人公然垂涎欲滴地望着他,而他则站在那里,噘着下嘴唇,一双黑眼睛也在打量她们每一个人。
在这种默默无言的眉目传情中,女人们一走到男人的跟前,脚步就放慢下来,两条腿怎么也迈不动了,这里表现出一种像狗一样的令人作呕的动物本性,看来,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女人,只要有一个男人给她递个眼色,做个暗示,她准会立刻心甘情愿地像死人一样,当街躺在肮脏的地上。
“这只公山羊又在那里臭显摆了,不要脸的东西!”
柳德米拉的母亲嘟囔道。
她这个人细高挑儿,瘦长脸,脸上脏兮兮的。
她得过一场伤寒,后来就把头发剪短了——看上去像一把用旧了的破扫把。
柳德米拉就坐在她的身边。
为了把母亲的注意力从大街上引开,她一个劲儿地向她问这问那,但却无济于事。
“别问了,你烦不烦呀,倒霉的废物!”
她嘴里咕咕哝哝,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在眨巴;她那双蒙古式的小眼睛异常明亮,一动不动,只要盯上了什么,就决不会放过。
“好妈妈,别生气了,反正都一样,”
柳德米拉说,“你快看呀,席店女老板打扮得那个漂亮啊!”
“要不是有你们兄妹三个,我打扮起来比她还要漂亮;你们可把我给拖累惨了,我算是被毁了。”
母亲毫无顾忌地说,简直是满含着泪水;她死死盯住人高马大的席店寡妇女老板。
看上去她简直像一幢小房子,凸起的胸部像门前的台阶;那张用绿头巾半遮半掩的大红脸,使人想起午间天窗玻璃被阳光照射时的样子。
叶夫谢延科将手风琴移到胸前,开始演奏。
手风琴有许多琴键,发出的声音令人心潮起伏,能把大家带到很远的地方;街上的孩子们都往这里跑,围住拉手风琴的人,席地而坐,洗耳恭听,兴奋得不得了。
“等着吧,有人会把你脑袋拧下来的。”
叶夫谢延科的老婆对丈夫说。
他默默地斜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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