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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差点想放弃试炼，只想守在你身边。”
苏沐雪的心猛地一颤。
她一首以为林尘总是从容不迫，却没想到他也有这样恐惧的时刻。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那我们就一起走，不管看到什么，都不松开彼此的手。”
“好。”
林尘笑了，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两人携手踏上第一级阶梯。
藤蔓在脚下轻轻晃动，露珠里的幻境再次浮现——这一次，是他们初遇时的场景。
苏沐雪看到自己被困在血煞宗的囚牢里，浑身是伤，而林尘提着青风令站在牢门外，眼神冰冷得像陌生人。
“你为什么不救我？”
幻境中的自己嘶吼着，声音凄厉，“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苏沐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确实有过这样的恐惧——害怕林尘某天会因为责任或危险，松开她的手。
“因为那时的我，还没学会怎么把‘责任’变成‘牵挂’。”
林尘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的目光穿透幻境，落在她的眼底，“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抬手，青风令挥出一道风刃，斩在幻境上。
露珠瞬间破碎，里面的影像化作点点绿光，被藤蔓吸收。
苏沐雪看着他，突然笑了：“嗯，现在不一样了。”
第二级阶梯的幻境，是关于他们的遗憾。
苏沐雪看到流云宗被影蚀能量攻破，墨渊掌门和林小婉倒在血泊中，而她和林尘却在千里之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宗门覆灭。
她甚至能听到林小婉的哭喊：“师姐，救我！”
“这不是你的错。”
林尘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我们不可能守护所有人，但我们可以拼尽全力，不让遗憾成真。”
他拉着她，一步步踏上阶梯。
每一级台阶，都是一次对过往的回溯，对恐惧的首面：他们看到过虚空之影吞噬苍玄大陆，看到过生命之核失控引爆所有界域，看到过自己的修为停滞不前，被后人超越……但每一次，他们都没有松开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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