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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我们来到南部的阿拉木图,这里与中国的妒疆仅隔座天山山脉,在城外逶迤的山路上再次看见一对幸福的新婚伴侣,不知怎么,我们竟像遇见熟人般地上前致贺。
新娘是位非常漂亮的俄罗斯姑娘,明目皓齿粉腮,热情而大方,她告诉我们,她是个理发师。
新郎有点腼腆拘谨,是位哈萨克族小伙子,当警察的。
问及为何上山举行婚礼?新娘笑而答田:阿拉木图是与山联在一起的。
他们慷慨地拿出巧克力糖与酒招待我们,半山腰间畅饮喜酒于我们都还是人生第一次?这以后在阿拉木图的城市纪念碑前,又看见四五对新婚夫妇恭恭敬敬地向烈士的塑像和长明火炬敬献花圈。
至此我已深信,此种结婚礼仪在苏联恐怕已是蔚然成风的,在叩开人生新生活大门的时候来缅怀追忆一下为创造历史而英勇献身的人们,这应该是个很有意思的举动,其实历史不管你如何遗忘它抹杀它,历史终究是存在着并要随着人类直至永远,坦诚的苏联同行“希望我们像兄弟姐妹般地交谈一次一位苏联作家詢问我对苏联的印象时这么说,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头脑中复的感觉,我便很外交地回答:我对你们国家的印象很好。
想不到对方怀疑地扬起了眉毛:“很好吗?可是我们商店里的东西远远没有你们的丰富呀。
我到上海看到马路上有那么多的东西,简直惊讶极了。”
苏联同行的直率与坦诚使我汗颜。
在基辅与乌克兰的作家们座谈,我们问起比较敏感的“归来文学”
的问题,他们直言不讳地说:“三十年代苏联作家中被流放的有一半是乌克兰的作家,现在差不多都平反了我们的杂志都积极地发表流亡在外的併民作家的文章,对我们的事业来说,敌人越少越好,不能再自己制造敌人了!”
我们又问,平反有什么原则吗?他们说:“过去的原则是谁不和我们在一起就是反对我们,现在我们的原則是只要不反对我们就是我们的朋友。”
在阿拉木图,我们去参观哈萨克民间歌手江布尔的纪念馆,陪同我们前往的纳塞姆对江布尔很不以为然,他说:“江布尔很幸运,他这么受重枧是因为他写了许多歌颂列宁斯大林的诗。
有的歌手比他好,却不受重视”
团长老朱是诗人,读过江布尔的许多作品,他不同意纳赛姆的看法,反驳说:“江布尔歌唱人民,歌唱人民的革命斗争,他拒绝为沙皇歌唱而遭受迫害,我觉得他不愧为伟大的诗人”
纳赛姆听了思索片刻,爽朗地大笑起来,承认老朱的看法比较全面。
在普斯科夫,没有安排我们与作家会面,经我们一再要求,临时来了两位作家,都是五六十岁参加过卫国战争的中年人。
原以为他们说话会比较稳妥,没料到他们尖锐地提出在作家中也有官僚主义者的问题,他们直呼苏联作协一位领导人的名字,并且知道这位领导人曾经访问过中国,与中国许多作家是好朋友。
他们说这个领导人在位十年,利用职权为自己出了两百本书,印数达一千四百万而一般作家出书却艮唯一部槁子彺出版社一放年作协的领,们都有自己的评论家一作品就组织评沦,而绝大部分作家的作品得不到重规他们说所以作妹的责程必领改革,竹协的领导不能终身制,阼家应该写作品而不是利用职权来出名,苏联作协的资责同志告诉我们全苏作协的新韋萆案正在讨论之中,目前苏联的作家都关心国家的改革并投身于改革甚至已影响了他们的创作,作品显然少了但他认为达是桩好事我以为,改革已成为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脱盟每个公民的事情了一个事业一旦成为全体民的事业,邵么它终究会有成就的可爱的凜娃女翻译嘉娃是我们此番苏肤之行接触聂多的苏联人地告诉我们,她只是经人推淳作协临时雇用表做我们团的翻译的,你唯道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
我奇怪极了,基娃毕业于莫斯科大学的东方语言学院,她的汉语说得非常施利,这徉一个人才怎么会炙业,备姓奪了耸喊,去诉我她原本有份很不错的工作在广柚电台当文学翻泽,她曾经翻译过许多历欠文件,包括蒋介石的信地工泎得非常出色受到许多赞扬,可是有一天突我,她非常想到作家协会当翻译,她也知道作家协会非常需要一位中丈翻译,然而地的支觉告诉她,作协的有些人并不喜欢她,也许是嫌她年龄太大了吧?我实在觉得她是个非常好的翻译,立即表示愿意命作协的有关方面反駚她工作优秀的情况:嘉娃连忙说不行不行,你们是客人,去说了反而不好,人家会以为我如何贿赂你们了呢:她又说她丈夫认识一位有声望的汉学家,答应为她疏通,还不知能不能成命运不会亏待善良的人,喜娃的事业虽不顺利,然而她拥有一个羑满的家庭。
地的丈夫米沙在国际关系学院教中丈,他和她是莫斯科大学的同学,志同道合结为夫妇,嘉娃俏悄地披露了米沙的秘密,六十年代,來沙曾和一位中姑娘相爱过,后来因为政治的缘故,他们斯断了情丝。
嘉娃说,她见过那姑娘的照片,美丽极了。
嘉娃的独生女儿十五岁,叫斯维塔,中文意为“光明”
,斯维塔确实神采照人,高大而丰满,受父母影响,她见了中国客人亦是欣喜若狂。
我记录了这些素材般的文字,零零碎碎的不成文章,企图在十五天时间里深刻地了解苏联,彻底解开那张谜面,实在是难以想象的,我的这段文字仅仅是沧海一粟甚了。
如果要我用简洁的语言来概括对苏联的印象,我恐怕是回答不出的。
此刻浮映在我脑海中的是一座奇特的墓碑,我们在莫斯科新处女公墓里看见的赫鲁晓夫的墓碑,一块漆黑的大理石与一块純白的大理石相衔而立,中间嵌着赫鲁晓夫微笑着的头像。
据说赫鲁晓夫生前曾经粗鲁地骂过这位雕塑家,待他临终前他却关照儿子,一定要请这位雕塑家为他设计墓碑|,于是这位雕塑家为赫鲁晓夫立起了这块奇特的墓碑,构思巧妙而意蕴无穷,它艺禾地体现了一些文字难以说清的东西我想,是这样的,社会是这样的,世界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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