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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火了,我们这一楼的人都走空了”
我让她听警铃和扩音机里的声音。
这一刻,乃珊破天荒地镇静:“给安先生打个电话问问。”
安先主是我们的翻译,我竟忘了找他。
乃珊给安先生挂了电话,放下话筒,她轻松地对我说:“没事,是三楼着火。
广播里让大家作好准备,暂时还不用撤离。
喊——我困得要命……”
说罢,她又躺下了,不一会便扬起轻微的鼾声。
我啼笑皆非。
一向自恃比乃珊胆大,没想到她有如此临危不惧的大将风度。
事后她对我说,她相信她总有好运气。
虽说十一楼离三楼还有一大段距离,然而我深知那火舌的厉害,一蹿几丈高,况且若是三楼烧塌了,十一楼还复存在吗?我扑到窗前,想从楼外看看那火势的情况。
往上看,夜空并没有被火光映红的迹象,仍是漆黑,缀着银的星。
往下看,街上停着三四辆红的救欠车,再远些的街口,一串红灯——想必是警车封锁了交通。
我穿好了外衣,把笔记本和照相机放进随身带的小包里,背好,坐在床沿上等,等那最危急的时刻,伴着时不时炸响的警铃和乃珊安详的鼾声,想象着那火正一点点地燃着了四楼的地板,又到了五楼、六楼、七楼……
静静地、忐忑不安地坐等了半个小时,像半个世纪。
不知在哪一刻,警铃不响了,扩音机里那男子又说话了,音色和声调都变得缓和。
上帝似乎安排好了一切,乃珊醒來了,正巧安先生打来了电话:“火警解除了,你们安心休息吧!”
夜,又恢复了它的温馨与宁静。
然而心却静不下来,我灵机一动,对乃珊说,‘下楼拍照去!”
试想,在那豪华的楼厅里,平时衣冠楚楚、仪态万方的先生、太欠、小姐们呈现也一派慌乱而拥挤的模样,不是很好的小说素材吗?
我们匆匆地赶下楼,大厅里果然拥满了人,连过道的楼梯上都坐满了太太和小姐不过大家都知道火警已解除,面部扫除了焦急和担忧,只剩下平淡和困倦了。
我们还是拍了几张照,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想捕捉点什么,俨然像个经历过大劫大难的英雄。
第二天才知道,原来三楼并没有哪间房间起火,救火车来了,消防员查了半天也不知火在哪儿。
也许是某堵墙中某根电线发热,那热量触动了火警器。
帕克广场旅馆样样好,连火警器也灵敏得出奇。
呵,赫本一位朋友告诉我:纽约是世界上艺术家云集最多的地方,有人作过这样的夸张,从纽约任何一条街、任何一幢大楼的窗户里抛出一块砖,它一定会落在一位艺术家的头上。
朋友介绍我去逛古雅的格林威治村,那儿居住着许多作家、雎刻家、作曲家、诗人和演员。
朋友还介绍我去参观现代艺术博物馆、大都会博物馆,古根海姆博物馆以及卡内基音乐厅和林肯艺术中心,并在“不夜街”
百老汇看了场电影。
我在逛街时,在当街的一堵陈旧的砖墙上,看见一幅巨大的壁画,五彩颜色混搅在一起,似火焰?似波滔?全凭各人想象。
画面上横亘醒目的大字:“我是最好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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