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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霖蒿目时艰,不忍坐视,故承钧座之意,随曹使而周旋,赞成组阁,以期挽救乎国家接济之交行,以冀维持夫市面。
凡此为国为民之念,当在共闻共见之中。
而对于梁君个人,对于交通银行,平日既无所谓异议,临时亦绝无丝毫成见。
乃国事方在进行,而违言竟至纷起。
夫以胶济铁路问题,关乎国家权利,筹款赎回,自是唯一无二之办法。
若代表力争于华府,而梁阁退让于京师,天地不容,神人共怒,吴使并各督责其卖国,夫亦谁曰不宜,但事必察其有无,情必审其虚实,如果实有其事,即加以严谴,梁阁尚有何辞?倘事属子虚,或系误会,则锻炼周内以入人罪,不特有伤钧座之威德,且何以服天下之人心?况国务之有总理,为全国政令所从出,事烦责重,胜任必难,钧座特简贤能,当如何郑重枚卜?若进退之间,同于传舍,使海内人民,视堂堂揆席,一若无足轻重,则国事前途,何堪设想?今梁阁是否罢免,非作霖所敢妄议,继任者能否贤于梁阁,亦非作霖所能预知。
假令继任产出之后,复有人焉,以莫须有之事出而吹求,又将何以处之?窃恐内阁永无完固成立之日,而国家将陷入无政府之地位,国运且以此告终,是直以爱国之热诚,转而为祸国之导线,以演出亡国之惨剧。
试问与卖国之结果,其相去有何差别也?作霖受钧座恩遇垂二十年,始终拥护中央,不忍使神州陆沉之惨剧,由钧座而身经之。
应请钧座将内阁总理梁士诒,关于胶济路案,有无卖国行为,其内容究竟如何,宜宣示国人,以安众心。
如其有之,作霖不敏,窃愿为国驱除,尽法惩治。
如并无其事,则言者无罪,闻者足戒,亦请明白宣示,以彰公道。
至用人行政,钧座自有权衡,应如何以善其后?作霖不敢妄赞一词矣。
抑作霖尤有进者:国家危弱,至斯已极,内阁关系郑重,早在洞鉴,伏愿钧座采纳卢督军主张有电所陈,“卖国在所必诛,爱国必以其道”
二语,不致令以为国除奸为名者,反为巧宦生机会。
尤伏愿钧座,饬纪整纲,渊衷独断,使天下有真公理,然后国家有真人才。
倘彰瘅不明,是非不辨,国民人心不死,爱国必有其人。
作霖疾恶素严,当仁不让,亦必随贤哲之后,而为吾民请命也。
临电不胜屏营待命之至。
诸公爱国热诚,素所敬佩,敬祈俯赐明教,幸甚!
此电语气极锐,而措词却稍为和婉,闻出某名士手笔。
唯奉派内部,也有拥梁与联直两派,大概老成一派,谓:“直、奉一家,则国事大定,民生可息,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但非国家之福,于奉方也未必有利。
自是正论。
况梁、叶辈为旧交通系之首领,已往成绩,在人耳目,名誉既不见佳,何必被他利用,轻启战端,为国人所诟病。”
主此说者,以察哈尔都统张景惠最为有力,附和者亦颇不少。
无奈作霖正在盛怒头上,又素来瞧不起吴子玉,说他是后起的小辈,不配干预大政。
坏事在此。
一面梁、叶等人,复造作蜚言,说:“吴氏练兵筹饷,目的专为对奉,司马之心,路人皆见,此次反对梁某,可知非为鲁案,实恐梁某助奉,为虎添翼,实于他的势力,加上一个重大打击,名为对梁,实即对奉,照此情形,奉、洛前途,终必出于一战。
也是真话。
与其姑息养痈,何如乘机扑灭。
现在吴氏所苦,在饷不在兵,一经开战,某筹主持中央,可以扣其军饷,而对于奉派,则尽量供给,是不待兵刃相接,而胜负已分。
只怕未必。
大帅诚欲剪除吴氏,正宜趁此时机,赶紧动手,若稽延时日,一再让步,吴氏势力既张,羽翼愈盛,固非国家之福,而奉方尤属吃亏,那时再行追悔,只怕无济于事了。”
张氏听两方说来,均有情理,终以梁阁为自己推荐,若凭吴氏一电,遽令下台,本人面子上,实在下不去。
而且洛吴谋奉之心,早已显露,将来之事,诚如梁等所言,终必出于一战,不如及早图之为妙。
于是不顾一切,竟将上电拍发,一面召集各军事长官,大开会议,决心派兵进关,并通知参谋处筹设兵站,准备军械,且令兴业银行尽先拨洋二十万元,充作军费,一面简搜师徒,调出两师团六混成旅,整装秣马,擦掌磨拳,专候张氏命令,立刻出发。
这时最为难的,却有两人:一个是高踞白宫的徐大总统,一个是雄镇四省的曹经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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