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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在王佑反复强调科举艰难、不中乃常事中，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甚至，她隐隐觉得，小树此时不中，或许……未必全是坏事。
若真以十三岁之龄中了秀才，此刻的王家，恐怕早已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爹，娘。”
王杏走到父母身边，声音平静，“小树还小，这次不中，下次再来便是。
我当时蒙学时，已故的周夫子常说科举之路漫长！”
王老实重重叹了口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理是这么个理……就是觉得……哎......”
王桃从怀里掏出一封封好的信，递给王杏：“大哥的信。
我回来前，大哥已经回到李夫子那里了。
这是他托我带给家里的。”
王杏拆开信。
王树的字迹端正内容简短。
他坦然承认此次失利，自责让父母家人失望，但语气并未消沉。
他表示已与刘廪生深谈过，刘廪生认为他经义基础已扎实，但策论文章火候仍欠，见识亦有不足，建议他沉下心来，涉猎经世实务之学。
院试三年两考，可再苦读一两年再考也不迟。
他已决定暂不归家，就留在李家村，跟随李夫子继续潜心攻读，并偶尔去县学请教刘廪生，拓宽眼界，夯实根基，以期再战。
信的最后，他再三叮嘱父母保重身体，勿要过于忧心，并特别提到，家中但有困难，务必告知。
这封信，让王老实和李氏焦虑的心稍稍平复。
“留在李夫子那儿……也好。”
王老实终于磕了磕烟袋，“家里现在，也能供得起他了。”
几乎就在王家消化着王树落榜消息的同时，周府也收到了确切情报。
书房内，周立文听完周管事的禀报，脸上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
“果然还是底蕴不足，火候未到啊。
十三岁的童生虽难得，但想一步登天成为秀才，还是太急了。”
“老爷，那咱们之前备下的礼……”
周管事询问。
周立文放下茶盏，笑了笑：“既然未中，换成普通的慰问礼吧，笔墨纸砚挑些实惠廉价的，以勉励勤学之名送去便可。”
“是，老爷英明。”
次日，周管事的慰问礼便送到了王家。
王老实在王杏的眼神示意下，收下了。
至于周管事问王树何时归家，他只说孩子羞于见人，已留在夫子身边多学些日子，归期未定。
周管事回去禀报后，周立文的注意力，也随之从王家身上，更多地转向了其他事务，如与陈士诚之间的暗中较劲，以及年底的粮税征收等。
松岗小院的运转一如既往。
低端线稳步推进，每月给市司衙门的例钱已成固定支出，生意在刘柱的打理下细水长流。
高端线在陈士诚的垄断下，保持着神秘与稀缺，每月十盒的限额供不应求，高门宅院内已在流传高价求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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