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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低头问，声音还有点沙哑。
“今天签了好多单子！”
白清鸾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好几笔大单子呢，几乎快赶上一个季度的量了！”
“真棒。”
林乐由衷地替她高兴，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回家吧！”
白清鸾松开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嗯嗯，”
林乐坐进驾驶位，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今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的我都喜欢！”
白清鸾转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水，“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好。”
林乐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目光，那目光里的信任和依赖，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让他更加忐忑不安。
他避开她的视线，目视前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嗯……”
车子缓缓启动，往附近的生鲜市场开去。
好巧不巧，必经之路刚好要经过米舒涵家小区门口。
林乐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就在他刚才停车的位置，米舒涵正蹲在地上，背对着马路，肩膀微微耸动，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那股浓重的悲伤。
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痛意和愧疚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猛地收回目光，踩下油门，想快点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这种复杂的情绪一首延续到市场。
林乐推着购物车，眼神涣散，好几次走到摊位前都忘了自己要买什么。
“林乐？”
白清鸾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看这个鱼新鲜吗？晚上做松鼠鳜鱼好不好？”
“啊？好……好。”
林乐回过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却依旧有些茫然。
白清鸾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多问，只是柔声说：“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我们就少买一点，简单吃点就好。”
“不累。”
林乐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异常，“可能……可能是下午上课有点困。”
他知道自己又撒了谎。
看着白清鸾体贴的模样，他心里的愧疚更甚，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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