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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鸾端来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林乐的头，将杯沿凑到他唇边。
“喝点水。”
她轻声说，声音柔得像羽毛。
林乐迷迷糊糊地张了张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他下意识地咽了几口，眉头舒展了些。
放下水杯，她转身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
特意用温水浸的，怕凉水刺激到他。
又打了一盆热水，端到客厅，蹲在沙发边，一点点帮他擦脸、擦手。
毛巾的温度透过肌肤渗进去，林乐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舒服了些。
“为什么！”
突然，林乐猛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痛苦，眼睛却依旧闭着。
白清鸾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差点滑落，心脏“咚咚”
地跳着。
他嘴里开始不断呢喃，字句含糊不清，像被什么困住了似的，反复念叨着些听不真切的词。
白清鸾凑近了些，也只能捕捉到零碎的音节，辨不出完整的意思。
“为什么？”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他的梦话，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头上，轻声问，“在问谁？是在问我吗？还是……别人？”
没有回应。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梦里，呼吸都带着些微的急促。
白清鸾正想继续给他擦手，却见林乐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紧接着，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越过下颌线，“啪嗒”
一声滴在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心猛地一揪。
这是她第一次见林乐流泪。
他向来是温和的，甚至带着点乐天，再难的事也只是默默扛着，从不会把脆弱露出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在梦里都这么难受，连眼泪都藏不住？
“梦见谁了？”
白清鸾又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依旧没有回应。
林乐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只是眼角的泪还在断断续续地落，像断了线的珠子，每一滴都砸在白清鸾的心上。
她不知道，此刻林乐的梦里，是小时候经历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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