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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浑身像被卡车碾过，浓重的酒气钻进鼻腔，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冲向洗手间。
“呕——”
酸水混合着未消化的酒精，一股脑涌了上来，他扶着马桶边缘，吐得撕心裂肺，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十来分钟后，他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胃里依旧空落落的疼。
还好这两天没课，不用硬撑着回学校。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墙站起来，刚想拧开水龙头漱口，敲门声突然响了，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谁啊……”
林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待着，谁都不想见。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又漱了口，才捂着胃，一步一挪地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白清鸾。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手里却提着一个保温桶。
“怎么？不欢迎？”
她挑眉看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林乐愣了愣，脑子还晕乎乎的：“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才想起更关键的，“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昨晚看你醉成那样，猜你大概住这附近，问了明城。”
白清鸾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
“给你送点醒酒汤。”
声音依旧淡淡的，却不像之前那般拒人千里。
“不请我进去坐坐？”
见他还傻站在门口，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难得带了点烟火气。
林乐这才回过神，连忙侧身让路：“请进，请进。”
“家里没多余的拖鞋，这双是我的……”
他指了指鞋柜上一双灰色的小狗拖鞋，有点不好意思，“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
白清鸾打断他，弯腰脱下高跟鞋，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
她穿上那双还带着余温的拖鞋，尺码稍大，走起路来有点晃，却没说什么。
一进门，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房间里原本淡淡的木质香，形成一种很微妙的味道。
白清鸾打量了一圈——房子不大，装修简单，家具都是最普通的款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书架上的书都摆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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