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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是漫长的“静养”
——或卧或坐，翻看些无关紧要的游记杂谈，或是听小荷讲些营中流传的趣事。
在这种近乎“囚禁”
般的精心养护下，苏晚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脸上的血色一日日丰润起来，眼神恢复了清亮，手脚也不再是之前的冰凉无力。
然而，比身体恢复更快的，是她心中某种情愫的生长。
被迫“无所事事”
的时间里，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萧景渊的身影。
看他凝神批阅文书的侧脸，冷峻的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柔和；看他因担忧她是否劳累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他严格执行“半个时辰”
时限时，那抿紧的唇角流露出的、混合着心疼与坚持的复杂神色；更看他每次打断她后，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般的放松。
她开始发现，这个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男人，在她面前，竟有着如此“执拗”
甚至“笨拙”
的一面。
他的关心，不是流于表面的嘘寒问暖，而是化作具体到近乎严苛的行动，渗入她养病的每一个细节。
有时，当她休息时，他会坐在她身边，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感受她的脉搏，或是就着她的手，一页页翻看她之前写下的计划，低声与她讨论，提出建议。
他的气息很近，他的体温透过相握的手传来，沉稳而可靠。
那些被强行中断的思绪，在他的陪伴与补充下，非但没有混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周全。
他并非要扼杀她的才智，而是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守护着她赖以施展才智的根基。
这一日，窗外天色有些阴沉，帐内烛火便点得早了些。
苏晚晴刚刚用完半个时辰的“配额”
，被萧景渊扶着在帐内缓缓踱步。
不过走了七八步，他便叫停，扶她到窗边的软榻坐下。
窗外，是北地冬日特有的、铅灰色的天空，压抑而沉静。
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仿佛笼在一层灰色的薄纱里。
营寨中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透着一股肃穆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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