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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指尖触及袖中暗袋里冰凉的物件——那是她刚才在轿中，趁着记忆融合时的眩晕，暗中从嫁衣内衬拆下的几枚银质饰物，被她以巧劲掰首、磨尖的“临时银针”
。
针尖抵着指腹，传来尖锐的刺痛感，却让她唇边的弧度越发冰冷。
前世，这些话，她是在十年后，毒发濒死、被丢去乱坟岗的路上，才从奉命来“送她一程”
的婆子口中听全的。
原来，从一开始，在这场婚姻里，她连个“人”
都算不上，只是个会走路的钱箱，一个注定要被榨干丢弃的“摆设”
。
门内，柳如眉似乎被安抚了，声音又添了几分柔弱与讨好：“衍哥哥别气坏了身子……只是，她如今闹将起来，我那……怕是暂时不好提了。”
“急什么？”
萧文衍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算计，“且让她再得意片刻。
等拜了堂，入了我侯府的门，成了我长房名义上的媳妇，生死荣辱，还不是由我说了算？她那泼天的嫁妆，总要一点点‘心甘情愿’拿出来，供府中开支，养你我的孩儿……”
孩儿？
苏晚晴眼中寒光一闪。
是了，前世柳如眉在她嫁入侯府不到半年就“诊出喜脉”
，生下的儿子，后来被过继到她名下，成了“长房嫡孙”
，名正言顺地继承了她带来的所有产业！
而她，十年无所出，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成了霸占位置不肯让贤的恶妇！
原来，棋从这一步就开始下了。
“委屈眉儿暂时名分上低她一头，”
萧文衍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待她那些嫁妆田产商铺都过了明路，库房充盈，族老再无话说……一个病弱无出的正室，暴毙或者‘自愿’去家庙清修，还不是容易得很？到时候，扶你为正，我们的孩儿便是嫡子，这侯府将来的一切，都是你们的。”
柳如眉似乎轻声啜泣了一下，满是感动：“衍哥哥待我之心，眉儿此生无以为报……只是，她毕竟刚闹了一场，若是执意不肯拜堂……”
“不肯？”
萧文衍嗤笑，满是轻蔑，“她一个商贾女，离了我侯府，还能有什么好去处？名声己污，难道还能回苏家当老姑娘？苏家再有钱，能对抗得了侯府的权势和悠悠众口？她除了认命，别无选择。
母亲方才己派人去‘请’苏家伯父伯母了，双亲面前，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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