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脸色和缓了一些,闪过身把门开大了一点儿,让我母亲进去,用香菜指着高处说先生在楼上写字。
刘家院里很静,也再没见什么人,母亲和陈锡元径直上了二楼,木头楼梯一踩咚咚响,两人不得不放轻了脚步。
楼上很宽敞,一室一厅,厅里炉火烧得很旺,刘先生穿着棉袍正站在案前写字,见母亲上来也没招呼。
母亲等刘先生写完一个斗方,放下笔,才说她是谁谁谁。
刘先生说,原来是瑞祓的夫人来了。
刘春霖让母亲坐,母亲转脸看了一下周围,到处是书是纸,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刘春霖顺手将杌凳上的几张纸一团,塞进废纸筐,腾出凳子让母亲坐。
陈锡元没处坐,跟班一样在母亲身后站着。
母亲怕错过机会,一坐下便开门见山地说这次来天津是想落实一件事情。
刘春霖似有思想准备,笑了笑,听着母亲往下说。
母亲说,当初先生提亲时并没有说到金四爷屋里还有一位夫人,她嫁过去以后才知道那位夫人已经在金家住了二十多年,生过一群孩子了。
是媒人没说清楚,还是有意瞒着?如若开始说了假话,这门亲事她是完全可以不认账的。
她娘家穷,但不贱,她还没沦落到给有钱人当妾的份儿上……
母亲一口气说了很多,陈锡元头次知道他姐姐原来还有这样的好口才。
岂不知这些话都是母亲日日在金家想着的,想了千遍万遍了。
刘春霖背过手,在满地宣纸字迹中小心踱步,低着头缓缓地说,让四太太伤神了,四太太若是不满意,可以登报离婚,连逊帝溥仪都能走这一步,何况我们平民百姓。
母亲没料到还有“登报离婚”
一说,一时蒙在那里。
陈锡元说,我们不离婚,我们没结婚,我们从根上就不认账。
刘春霖说,都知道四爷新娶了太太,哪儿能说不算就不算了?四太太要来天津这件事情,金家大少爷早有信过来了。
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严重,我本来认为这是个不成问题的问题,怪我没说明白,是我的疏漏,四太太有什么委屈尽可以说。
陈锡元说当初提亲的时候,不但他和刘先生在,他的七舅爷以及父亲的同学王国甫也都在场,那时候可没听到任何人提出金家还有一个叫张芸芳的夫人。
刘春霖对陈锡元说,张芸芳不是夫人,是妾。
四爷的嫡福晋瓜尔佳氏活着的时候她就是妾,从来没有扶正过,将来也不打算扶正。
你姐姐是四爷在“永星斋”
饽饽铺一见钟情的,我不过从中把话挑明了。
虽无父母之命,却有媒妁之言,庚帖换过,大礼行过,主婚证婚都在,一切都是明媒正娶,怎能是小老婆?四爷是我的同窗,性情坦**,一生磊落,真要是纳妾,这样兴师动众岂不招人笑话?
母亲让刘春霖解释张芸芳的事情,刘春霖说四爷后院的事别人不清楚他是清楚的。
张芸芳是个才女,她的父亲张铭洽是紫禁城内不入流的小官,品级不高,写得一手馆阁体的标准小字。
有时候大臣们上奏的折子字迹不好辨认,要他重新誊抄附后,以便于上边批阅。
有一回张铭洽为西太后誊抄《嵩山文集》段落,按旧本《负薪对》原文抄录,内中有“彼金贼虽非人类,而犬豕亦有掉瓦恐怖之号……”
句子。
太后着人将原文拿来查看,却是无此言论。
满族人认为自己是金人之后,便认定张铭洽是影射侮辱大清,将张铭洽叫来问话。
张铭洽以南蛮的倔强应对,以头颅担保他没有抄错。
西太后一怒将其罪发伊犁,举家俱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