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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惜玉银铃般的笑声,将林澜的思绪拉回来,回头一看,惜玉正骑在林胜肩头上,扯着林胜散开的头发扎小辫。
林胜一脸享受的由她捣鼓,林淞一脸宠溺的看着。
林澜不由得皱了眉,道:“胡闹,还不快下来。”
惜玉还没说话,林胜倒是不满了,讥讽道:“与其管别人,还不如先操心自己,太子殿下可是带着妹妹一夜未归,宫里一夜未眠,父皇母后可是不高兴的紧呢。”
点到为止,林澜哪有不知道后果的,心里早有了打算,率先往前走,林淞招呼侍卫跟着下山。
林澜率先下了山,程府的下人站在旁边问,“殿下,大人问,殿下还有空吃席吗?”
林澜脚步顿了顿,道:“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改天在请他喝酒。”
说罢,翻身上马,往宫里去。
待林胜,林淞带着惜玉回到宫里,正看到满背鲜血的林澜被抬出太极殿,几人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受罚了。
惜玉看着满背的鲜红,想着是昨夜护着自己一晚上的哥哥,哇的一声哭了,挣脱林淞的手,扑到林澜身边,道:“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林澜苍白的脸上挂着冷汗,扯出一丝笑意,道:“知道是你不好,就在父皇面前替哥哥说说好话。”
惜玉泪珠像断线的珠子,不断的点头,林胜冷笑一声道:“你倒是好算计,就这样了,还要别人给你说好话。”
林澜也不与他争,叫人抬着自己赶紧回宫,背上的疼痛可不是几句话就能缓解的。
经此事后,林不莒忽然病了,太医看了,只说是太过操劳,忧思过度,起初尚能处理公文,到后来只能卧在榻上,成日汤药不断。
惜玉三天两头的跑到他寝宫陪伴,这日,林不莒卧在榻上,摒退左右,拿着一块鹿皮凑在灯下看。
惜玉好奇的凑过去,道:“父皇,这是什么?”
林不莒苍老憔悴的面容上挤出一丝笑,道:“这是铁矿分布图。”
惜玉摇摇头,道:“不明白。”
林不莒将鹿皮折叠好,忽然剧烈咳起来,惜玉慌忙的要叫宫人,林不莒拦住她,道:“你去给父皇拿盏茶来。”
惜玉顺从的去拿茶盏,过来时,林不莒己收好鹿皮,接过茶水喝了几口,惜玉贴心的帮他抚着背。
林不莒怜爱的摸着她的头,道:“转眼你就长大了,想当年还这么小,总喜欢吵着要骑大马,把父皇累的呀。”
提起往事,林不莒眼里都是幸福,惜玉道:“父皇会好的,你要好好养身体,你还要带去塞外看看呢。”
林不莒苦笑一声道:“父皇怕是不成了。”
这一说,惜玉眼泪哗哗的掉,“我不要父皇离开我,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林不莒心疼的抱着他,叹口气道:“你看看父皇的寝宫,这里都是父皇最喜欢的东西,你挑一件,父皇送给你,往后你看到这个东西,就像父皇陪在你身边。”
惜玉呜咽着摇头,在林不莒的再三劝说下,才泪眼婆娑的看着周围,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匹木马摆件。
林不莒点点头,道:“好,好眼光,那是父皇的父亲送给我的。”
提起父亲,林不莒眼神悠远,道:“那时候我刚刚学着骑马,总是有些害怕,老是摔下马背,我气恼的不行,把自己关在房间很多天。”
“有一天,我父亲拿着这匹小木马进来,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好,门开的一瞬间,阳光照在木马上像镀了一层金光。”
“那天父亲说什么,我忘记了,只知道,父亲是个很严肃的人,那天他对我格外的温柔。”
“现在,这匹木马就送给你了,你看着它,就会想起我,就像我陪在你身边。”
惜玉点点头,要去拿木马,林不莒道:“不急,它有些旧了,等父皇再拾掇拾掇,干净了就给你。”
林不莒的身体开始一日不如一日,宫里似乎也有些微妙的紧张氛围,柔妃心里慌的不行,觉得天要变了。
这一日午夜,林不莒忽然召见柔妃和两个女儿,柔妃只当是林不莒不行了,带着两个睡眼朦胧的孩子赶到太极殿。
只见殿外守着银甲武士,若不是要出大事,哪里用得着银甲守夜。
怀着惴惴不安,柔妃跟着林不莒的贴身太监进了内殿,林不莒今夜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见她三人进来,摒退了宫内的侍从。
柔妃不安的给他请安,如意惜玉乖乖的跪地磕头,林不莒抬手叫他们起身,问道:“柔儿,你跟我几年了?”
柔妃凝眉一想,道:“算上今年,该是十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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