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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用怀疑就能确信露西娅说的是真的。
“九。”
第二个倒数更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恐惧和逃跑两个念头在脑海中交替闪烁，但他的所有的借口和挣扎又在露西娅的注视下似乎还没冒出已经溃不成军。
“八。”
“等、等等！”
希维尔下意识地开口阻止了这个让他几乎要崩溃的倒数。
他甚至都没有撑过三秒，就已经投降了。
希维尔手忙脚乱地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因为过于慌张，他甚至不小心被过长的裙摆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到床边。
露西娅：“……”
感受到露西娅的沉默，希维尔更紧张了。
仿佛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听话”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飞快地掀开被子，像扎入水中一样直接扎了进去，然后紧紧地拉了拉被子，用被子将自己从脖子到脚踝的每一寸肌肤都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那颗银白色的小脑袋不安地露在外面。
这份“听话”
里，明显还有所保留。
他没有面对露西娅，而是将僵硬无比的背部对着露西娅，同时尽可能地缩在床沿，试图和她拉开最大的距离。
这一连串紧张到极点的动作，和他那副恨不得就此消失的模样，却让露西娅眼底流露出了些许笑意。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因紧绷而显得格外清晰的脊骨。
“唔！”
希维尔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喘，整个身体都缩了起来。
像个被戳一戳就会缩回壳里的蜗牛。
露西娅努力忍住，才没有笑出声。
“拿背影对着主人……”
她指尖又坏心眼地沿着他的脊椎轻轻划了一下，“真没礼貌。”
希维尔这次咬住唇没发出声音，只是敏感地颤了一下。
他又往边缘缩了缩，几乎缩到了最边上。
但下一次就退无可退了。
他挣扎了几秒，才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了露西娅一眼，才用软糯糯的声音委委屈屈地开口道：“大小姐，我只是……害羞。”
他虽然又开始演了，但这次明显演技不太好。
那眼神摇晃的样子，与其说是羞涩，不如说是恐慌和动摇。
露西娅故意往他那边贴近了一些。
果然，希维尔眼神里的恐慌瞬间加剧。
他像是被什么猛兽逼近一样，迅速转回了头，连那点余光都不敢再给她，只留下一个写满了“拒绝靠近”
的背影。
他的身体似乎还想往床边挪，可惜已经没有位置了。
“你的样子可不像是害羞。”
露西娅故作探究地说，“看起来更像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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