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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孰为其人,而能尽公与是与?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
盖有道德者之于恶人,则不受而铭之,于众人则能辨焉。
而人之行,有情善而迹非,有意奸而外淑,有善恶相悬而不可以实指,有实大于名,有名侈于实。
犹之用人,非畜道德者,恶能辨之不惑,议之不徇?不惑、不徇,则公且是矣。
而其辞之不工,则世犹不传,于是又在其文章兼胜焉。
故曰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岂非然哉!
然畜道德而能文章者,虽或并世而有,亦或数十年或一二百年而有之。
其传之难如此,其遇之难又如此。
若先生之道德文章,固所谓数百年而有者也。
先祖之言行卓卓,幸遇而得铭其公与是,其传世行后无疑也。
而世之学者,每观传记所书古人之事,至其所可感,则往往衋然不知涕之流落也,况其子孙也哉!
况巩也哉!
其追晞祖德,而思所以传之之由,则知先生推一赐于巩,而及其三世;其感与报,宜若何而图之?
抑又思若巩之浅薄滞拙,而先生进之;先祖之屯蹶否塞以死,而先生显之,则世之魁閎豪杰不世出之土,其谁不愿进于门?潜遁幽抑之士,其谁不有望于世?善谁不为,而恶谁不愧以惧?为人之父祖者,孰不欲教其子孙?为人之子孙者,孰不欲宠荣其父祖?此数美者,一归于先生。
既拜赐之辱,且敢进其所以然。
所谕世族之次,敢不承教而加详焉。
愧甚!
不宣。
谢杜相公书
曾子固
伏念昔者,方巩之得祸罚于河滨,去其家四千里之远,南向而望,迅河大淮,埭堰湖江,天下之险,为其阻阨。
而以孤独之身,抱不测之疾,茕茕路隅,无攀缘之亲,一见之旧以为之托,又无至行上之可以感人,利势下之可以动俗,惟先人之医药与凡丧之所急,不知所以为赖;而旅榇之重,大惧无以归者。
明公独于此时,闵闵勤勤,营救护视,亲屈车骑,临于河上,使其方先人之病,得一意于左右,而医药之有与谋。
至其既孤,无外事之夺其哀,而毫发之私,无有不如其欲,莫大之丧,得以卒致而南。
其为存全之恩、过越之义如此。
窃惟明公相天下之道,吟颂推说者穷万世,非如曲士汲汲一节之善,而位之极,年之高,天子不敢烦以政;岂乡闾新学,危苦之情,丛细之事,宜以彻于视听,而蒙省察?然明公存先人之故,而所以尽于巩之德如此。
盖明公虽不可起而寄天下之政,而爱育天下之人才,不忍一夫失其所之道,出于自然,推而行之,不以进退,而巩独幸遇明公于此时也。
在丧之日,不敢以世俗浅意,越礼进谢;丧除,又惟大恩之不可名,空言之不足陈,徘徊迄今,一书之未进,顾其惭生于心,无须臾废也,伏惟明公终赐亮察。
夫明公存天下之义而无有所私,则巩之所以报于明公者,亦为天下之义而已。
誓心则然,未敢谓能也。
王明清《挥塵录》云:曾密公讳易占,字不疑。
为信州玉山令。
有过客杨南仲,公厚赆其行。
郡将钱仙芝捃摭,以客所受贿。
公不自辨,除名徙英州,以赦自便。
将诉其事于朝,行次南都而卒。
适公子南丰先生在京师,而杜祁公以故相居宋,自来逆旅,为办后事。
鼐按:如书所云,“方先人之病,一意于左右”
,是密公卒时,子固在侧,王语亦小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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