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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水之山峭峻，漂石破舟，不可以大船载食粮下也。
越人欲为变，必先田馀干界中，积食粮，乃入伐材治船。
边城守候诚谨，越人有入伐材者，辄收捕焚其积聚，虽百越，奈边城何！
且越人绵力薄材，不能陆战，又无车骑弓弩之用，然而不可入者，以保地险，而中国之人不能其水土也。
臣闻越甲卒不下数十万，所以入之，五倍乃足，挽车奉粮者不在其中。
南方暑湿，近夏瘅热，暴露水居，蝮蛇蠚生，疾疠多作，兵未血刃，而病死者什二三。
虽举越国而虏之，不足以偿所亡。
《周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而克之。”
鬼方，小蛮夷，高宗，殷之盛天子也；以盛天子伐小蛮夷，三年而后克，言用兵之不可不重也。
臣闻天子之兵，有征而无战，言莫敢校也。
如使越人蒙死徼幸，以逆执事之颜行，文颖曰：“颜行”
犹“雁行”
。
鼐按：信陵君书，“请为天下雁行顿刃。”
“雁行”
者，相连而进，“顿刃”
，乃是居前当锋刃也。
“颜行”
者。
“颜者，额颡居前，“行”
者若额然，与“雁行”
义异。
厮舆之卒，有不一备而归者，虽得越王之首，臣犹窃为大汉羞之。
陛下以四海为境，九州为家，八薮为囿，江汉为池，生民之属，皆为臣妾。
人徒之众，足以奉千官之共；租税之收，足以给乘舆之御。
玩心神明，秉执圣道，负黼依，凭玉几，南面而听断，号令天下，四海之内，莫不响应。
陛下垂德惠以覆露之，使元元之民，安生乐业，则泽被万世，传之子孙，施之无穷，天下之安，犹泰山而四维之也。
夷狄之地，何足以为一日之间而烦汗马之劳乎？《诗》云：“王犹允塞，徐方既来。”
言王道甚大，而远方怀之也。
臣闻之，农夫劳而君子养焉，愚者言而智者择焉。
臣安幸得为陛下守藩，以身为障蔽，人臣之任也。
边境有警，爱身之死而不毕其愚，非忠臣也。
臣安窃恐将吏之以十万之师为一使之任也。
言世务书
严安
臣闻《邹子》曰：“政教文质者，所以云救也，当时则用，过则舍之，有易则易之。
故守一而不变者，未睹治之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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