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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精神病院的铁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墙头上的电网像条银色的蛇，盘踞在斑驳的砖墙上。
苏念站在访客登记处，指尖捏着那张从烟蒂里找到的车票，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得发皱。
“探望夏淑琴？”
护士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她和陆星延之间来回扫视，“她今天状态不太好，早上一首对着镜子说话，说什么‘星星回来了’。”
夏淑琴是夏知星的母亲。
苏念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经常这样吗？”
“偶尔会，”
护士在登记簿上写下日期，“十年了，她总说女儿没死，藏在镜子里。
上周有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来看她，送了束白雏菊，她就成这样了。”
白裙子姑娘？苏念和陆星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夏知星最喜欢的就是白雏菊，照片里她的书包上总别着一朵。
“能现在见她吗？”
陆星延的声音带着急切，后背的伤口还没痊愈，说话时牵扯到伤口，眉头微微蹙起。
护士领着他们穿过种满冬青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味混合的气息，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像在倒数着什么。
走到病房门口时，苏念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像在跟谁对话。
“她就在里面，”
护士压低声音，“别提‘星星’两个字，会刺激到她。”
病房的门虚掩着，苏念轻轻推开一条缝——夏淑琴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朵枯萎的白雏菊，正对着墙上的穿衣镜喃喃自语。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星星，你别怪妈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抚摸着镜面上的裂痕，“当年妈妈不是故意把协议藏起来的，是林国栋用你的命威胁我……”
苏念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知道协议的事？
陆星延刚想推门进去，里面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带着惊恐：“别过来！
你不是星星！
你是谁？！”
两人连忙停下脚步，从门缝里看到夏淑琴突然转过身，指着镜子尖叫，手里的白雏菊掉在地上，被轮椅碾成了泥。
镜子里的倒影也跟着晃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镜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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